和不光彩的往事，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失魂落魄的伤。一的烟徐徐由他嘴里来，脸上表情几乎像是完全麻木了。

乔一龙，谢山，鲍无常谁都不是傻，称得上都是老江湖了，前情形一看即知，不用说这是吕老大生平罕见的一件丢人现事情。除非是吕奇自己，不然谁都不便多问。

“…”床上的谢山嘶哑着嗓“乔老二你就行行好，给我一碗、一碗…”

乔一龙看向吕奇，意思在征求他的同意。

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吕奇：“给他们…不要。”

一面说，他把烟袋在腰上，烟也不了。

“你们中的是‘无形掌’，看样对方倒是真的留了情，要不然…哼哼，可就难说了。”

说话之间，他已来到天麻谢山跟前。谢山把乔一龙端来的一满碗茶饮了个净，脸上一颗颗麻都奇红如血。

吕奇寒着脸，翻开了他的看了看，哼了一声，又探手扣住了对方的脉门。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冷笑：“只伤了些肺气，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当下又同样看了一下鲍无常，“一样的，也是伤了肺气，比谢老三还轻。”微微一顿，他转向乔一龙“这‘无形罡气’你可听说过？”

乔一龙神一惊，颤声：“他们中的是无形罡气？这就难怪了…难来人是自‘七指雪山’？”

提起这个怪异的名字，乔一龙显然吃惊不小。

吕奇冷冷地摇着：“很难说，还拿不准，但愿他不是的…”

“江湖上除了七指雪山那个神秘门以外，谁还会这功夫？”

“那可不一定。”

吕奇冷冰冰地：“青燕峰的‘燕’字门人，辽东上的那只老金也都会这门功夫，也许名称并不一样，可是其理则一。

乔一龙打了一个寒颤，缓缓了一下：“这就对了，来人敢情是辽东下来的…难是金翅？”

吕奇又摇了一下，冷笑：“要是金翅本人，他们两个还能活着回来？”

这倒是不容置疑，传说中的那只老金，可是手狠心毒，只要手，就绝不会留下一个活。

“来人确是留了情。”吕奇黯然地说“绝不是老金，而且，我们还见过他…”

这可就又扯上三年前，在川北的那件旧事了。

包括受伤的两个人在内，三个人六只，全集中在吕奇脸上，倒要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银冠叟吕奇嘿嘿冷笑了两声，看着三人：“说来也许你们都难以置信，到如今为止，我还没有摸清楚他是谁。”

乔一龙：“我知了，大概是三年前万柳塘那件事吧！”

吕奇怔了一怔，略似奇怪地：“你怎么会知的？”

乔一龙哼了一声，冷笑：“这件事，到今天为止，我还想不通。凭着瓢把你那功夫，几乎无往不利，每次回来，油全公开。偏三年前由四川回来，一个儿也没见你的，接着就是一场大病，整整半年没有去。”天麻谢山、要命鲍无常听到这里，也都记起了这件旧事，几只睛全都盯在吕奇的脸上。

对于吕奇来说，三年前的这件旧事，确是他生平引以为奇耻大辱之事，自以为事过境迁，不提也就罢了，想不到事隔三年，仍然还得公开。发了一连串的冷笑声，吕奇那一张青寡的脸，看上去其苍白，显然这是他一件痛心的往事。

“你说得不错。”吕奇冷冷地：“三年前我确实是栽了个大斗，买卖没到手还不说，差一连老命也赔了上去。你们现在大概也明白了，那场大病其实并不是病，是伤。”

两灰白的眉不时地合拢又分开，显然这件旧事一直都在他心里。

“这可真是应了‘中更有中手’那句老话了，你说咱们哥儿几个底下一向瞧得起谁来着？”说到这里，这位一向自负为皖北地方黑第一把手的“瓢把”竟然也情不自禁地现了气馁，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榻上的谢、鲍二位“比起我上一次来，你们两个可幸运多了。当然，”吕奇接下去：“对方手下留了情，你们算是捡了两条命。”

他依然话里多有保留，未曾透三年前所发生的那件事的细节，不过也差不多可以猜知一个大概，乔一龙等三人心里自然明白，也就不便打破砂锅“问”到底，再追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