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你还记不记得在崔一？还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听见过雪飘落在屋上的声音？能不能觉到在风里慢慢开放时，那奇妙的生命力？知不知秋风中常都带着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满楼当然记得。这些话本是他说的，上官飞燕现在说的连一个字都没有错，

上官飞燕：“我若是上官丹风，我怎么会知你说的这些活？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满楼笑了、他忽然发觉自己的怀疑、实在是不必要的。

对这个女孩.他心里不禁又有份歉意，忍不住轻轻伸手，去抚摸她的发。

上官飞燕已倒在他怀里，抱住了他他心里只觉得说不的幸福和满足，几乎已忘了一切。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到上官飞燕的手已上了他脑后的玉枕。然后他就巳什么都觉不到了。

地上已多个一丈多宽，两尺多的大，陆小风上已多了一汗。

上官雪儿蹲在旁边，用双手托着腮.不停的着：你停下来什么？快继续挖呀.看你还蛮的，怎么会这样没用？”

陆小凤用衣袖着汗，苦笑着：“因为我还没吃饭，现在我本该坐在一张很舒服的椅上，陪你叙叔喝酒的但是我却像个呆一样，在这里挖。”

雪儿眨着，：“你难好意思叫我这么样一个小女孩来挖，你却在旁边看着！

陆小风，我不好意思，所以我才倒霉。”

雪儿：“这怎么能算倒霉，这是光荣。”

陆小风：光荣？”

雪儿：“别的男人就算跪在地上求我，要替我挖，我还不肯哩。”

陆小凤叹了气，他忽然发现自己本就不该来找这小妖，本就不该跟她说话的。

可是他立刻又发觉自己这想法错了。他一锄挖下去时，忽然看到地下鲜红的衣角。

雪儿了起来，：“你看，我说的不错吧，这下面是不是埋着人。”

这次用不着她，陆小风也起劲了放下锄，换了把铲几铲下去，地下埋着的尸己渐渐了来，居然还没有腐烂。

雪儿已将本来挂在井上灯笼提过来，灯光恰巧照在这尸’上的脸上。

她忽然惊呼一声，连手里的灯笼都提不稳了几乎掉在陆小风手上。

陆小风也已怔住。他这一辈几乎从没有这么样吃惊

这尸竟不是上官飞燕，竞赫然是上官丹凤

灯光不停的挥来挥去，因为雪儿的手也一直在不停的

尸的脸，非但完全没有腐烂，而且居然还颜如生。

双珠己凸了来的大睛，仿佛正在瞪着陆小风。

陆小风的胆一向不小，可是想到上官丹风不久前还跟，他说过的那些话，想到她那甜动人的容貌.他的手也，了，手里的铲.也拿不住。

铲从他手里落下却的时候，恰巧打在这尸的上.只听“当”的一声音竟像是金铁相击。陆小风忍不佐伸手，去摸了摸，才发觉这尸又冷又，竟真的象钢铁，样。

他的手也冷了.忍不住长长叹了气，：“她果然是被毒死的。”

雪儿：“是…是谁毒死了她？”

陆小风没有回答，他本不知答案。

雪儿：“中毒而死的人，尸本来很快就会腐烂的，看，来她被毒死还没有多久。”

陆小凤：“已有很久了。”

雪儿：你怎么知？”

陆小凤：“因为她里的毒，已散发来，渗泥土

这本是雪儿自己说的，她果然没有说错。

陆小风又：“而且，看这块地的样，至少已有，两个，月没有翻动。”

雪儿：你的意思是说，她此／至少一两个月，”

陆小风：“不错。”

雪儿：“那么她尸为什么还没有腐烂？”

陆小风：“因为她中的毒，是很奇怪的毒，有些药，其至可以将一个人的尸保存几百年，何况，这块地非但很，燥，而且虫蚁绝迹，尸被埋在这里，都不会很快腐烂的。”

他的声音单凋而缓慢.因为他嘴里在说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他要想的事实在太多了。

雪儿也在沉思着，喃喃：“两个月之前？那时我，还没有去找满楼。”

陆小风：“不错。”

雪儿：“她若在一两个月以前就已死了怎么还能去找，你？你怎么还能看见她？”

陆小风：“我看见上官丹凤，并不是真的上官丹凤。”

雪儿是谁呢？”

陆小凤没有回答这句话，却反问：“这两个月以来，你，有没有看见你跟她同时现过？”

雪儿想了很久才摇了摇：“好像没有。”

陆小凤：“这两个月来，你是不是觉得她对你的态度有，奇怪？”

雪儿又想了很久.才了，：“好像是的，以前她，见到我，还有说有笑的，但最近她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陆小凤：“那只因她已不是真的上官丹风，她怕被你看，来”

雪儿皱着眉，：“她会是谁呢？怎么装得那么像，难

她突又起来，大声：“难你认为你看见的上官丹风，是我扮成的？”

陆小风没有说话，不说话的意思，有时就等于是默认。

雪儿瞪着，：“难你认为上官丹凤并没有害死我，，我反而害死了她”

陆小风叹了气，：“我只知现在她的确已死了。”

雪儿

陆小风没有说。却不知是说不？还是不愿说？他突然蹲，下去去脱这尸的鞋。

雪儿失声：“你想什么？”

陆小卜风：“我想看看她的脚。”

雪儿叫了起来，：“你疯了你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

陆小风叹了气，苦笑：“我也知这么的确有，疯，可是我非看不可。”

他巳将鞋脱了下来一双很纤秀的脚，竟赫然真的有六足趾。

雪儿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才黯然：“这真的是我表。”

陆小凤：“你也知你表有六只足趾？”

雪儿：“嗯。”陆小风：“你怎么知的？”

雪儿：“她…—她总是不肯让别人看她的脚.有时我们大家脱鞋到河边去玩，就她一个人不肯脱。”

女孩都是的，脚上长着六足趾，并不是件值得夸耀的事。

雪儿：“她越不肯让别人看.我就越想看，所以，有天我乘她在洗澡时.突然闯了去。”

陆小风苦笑，只有苫笑，看来小妖真是什么事都得，的。

雪儿：“她看见我时，开始很生气.后来又求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陆小风：“你答应了？”

雪儿，：“我从来也没告诉过别人”

陆小风：“你呢？”

雪儿：没有”

陆小风沉着，忽又问：“你叔叔的脚是什么时候割断的？”

雪儿脸上吃惊之，：“他的脚被割断了？我怎么不知？”

陆小风动容：“你真的不知？”

雪儿：“我昨天中午还看见他在我养鸽的地方走来走去好像在替我喂鸽。”

陆小风睛里忽然发了光。

雪儿：“这两个月来，若真有人冒充我表，为什么连我叔叔都没有看来？”

她想问陆小凤，但这时陆小风已忽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