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郎庚”的觉，不是因他没有了颊下的长须，也不是因他换上了黑的长袍，而是因他从容不迫的神态和闲适潇洒的气度。

这才是五遁盗的真正本。

丘九师信心陡增，有这样了得的战友，与敌人周旋时将更得心应手。至少他不须多担心一个人，可集中全力照顾百纯。

不过，这觉确实古怪至极。势不两立的死敌，忽然来个大逆转，变成自己的伙伴。

五遁盗似察觉到他，别过来向他招手，：“丘兄请到我这里来，让我给你看的证据。”

丘九师举步往他走去，不解：“甚么是的证据？我不明白。”

乌虚微笑：“证据就是这张画，你自己看看。”

丘九师终醒觉他指的是百纯的画像，目光移往挂的卷轴，立即心神剧震，甚么心理准备都不用。

确是我见犹怜。

乌虚的声音在他耳边：“我是名副其实你们火情的见证人，你们初次相遇一见钟情，我正在街边卖蛇胆，目睹整个过程，还羡慕得要命。百纯为你洒下情泪，又由我亲笔记录，作为证据，令老哥你不会因不在场而错过。”

丘九师呆看着画中泫然泣的百纯，心神俱醉、血沸腾。自懂事以来，从未如此神魂颠倒，如此心痛。

钱世臣策驰布政使司府，虽然仍是前呼后拥，心情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有天壤之别。

与他并骑而行的是季聂提，前后均为厂卫手，在他们的外袍里，暗藏有可怕威力的杀人武四弓弩箭机。而自己仍受药的影响，虚弱无力。不过纵使他情况如常，仍是绝没有机会。季聂提太厉害了，其快刀早摧毁了他的信心。

钱世臣自知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乖乖的合作，还要装作一切正常，到红叶楼参加晚宴，主礼的嘉宾，为红叶楼燃爆竹塔。

一切都完了。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是能选择自己死亡的方式，这是季聂提亲答应的。

乌虚的声音在耳鼓内响起：“丘兄！情事暂停，让我们研究一下今晚的逃生大计如何？”

丘九师清醒了，目光仍然没法离开昼中动人心弦的女，：“乌兄有甚么好提议？”

乌虚：“首先我们要掌握季聂提的实力。这次他到南方来，是要捉拿薛廷蒿，地方官府当然任他调动，不过厂卫是独立的系统，有他们行事的方式，不会随便夹杂地方的兵员，避免拖低他们的效率，这是贵不贵多的理。”

丘九师完全清醒过来，望向乌虚，讶：“原来乌兄竟是通兵法的人。钱世臣肯定成了傀儡，真正控制岳城的再不是他，而是季聂提。不过季聂提仍未能公然行事，只能以偷偷摸摸的方武暗算我们。”

乌虚：“很兴丘兄有相同的看法。照我估计，季聂提的锐队，今天才岳城，伏在暗，当晚宴开始，将全面发动。第一步是红叶楼，然后趁我和你都在红叶堂的时刻，重重包围红叶堂，完成署后，就在堂内以四弓弩箭机杀我们。以正常情况论，我和你肯定难逃毒手。”

丘九师轻松的：“乌兄有何应付之策？”

乌虚微笑：“随机应变。”

丘九师皱眉：“随机应变？这是否说乌兄本没有逃走的办法？”

乌虚：“不是没有计划，但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对我来说，最佳的计划是随机应变。暂定的计划是这样，宴会的炮，是由百纯领导的歌舞表演，肯定极尽视听之娱，只要是男人，绝不会在这时候发动袭击，亦不宜发动袭击。可是歌舞结束的一刻，最佳时刻便来临，季聂提为免夜长梦多，是不会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