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晓得答案。他本没有别的选择，过往的方法再不可行，即使盗得宝，不但没有人敢接赃，还会卖他。

他的所有希望，他的将来，全寄托在贴收藏的夜明珠上。

辜月明和儿立在船首的位置，静待渡船起航，蹄声传来，他不用看也晓得那神秘冷傲的女郎从旁走来。他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因她避开辜月明，由队变成队中，船的另一边挤满了货和船客，在负责收船资的掌船汉指示下，只好往空走，直抵辜月明旁，可谓冤家路窄。

辜月明灵的鼻嗅一下，她健康芳香的气味涌鼻腔，直钻心肺，令辜月明生难以形容的滋味，不由暗叹一气，自己是怎么了？

他曾见过她吗？辜月明敢肯定没有，因为他有过人的记忆力，接过的人会在心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何况是如此众的姑娘。

女郎凝望江，反是隔着两人的黑不住摆过来朝辜月明的坐骑低鸣，颇为兴奋主动，可是辜月明的儿却像那女郎般，一副理不理的模样，和主人间成了有趣的对比。

辜月明细审女郎的黑，轻描淡写的问：“姑娘的坐骑是不是来自外的契丹？”

女郎冷然：“不关你的事。再向我嚼，我会揍你一顿，不要怪我没有警告在先。”

辜月明不单没有生气，还大畅快，碰钉早在意料中，难得她肯开芳说这么多句话，令他“受若惊”

渡船开。

辜月明心中忽现惊兆，是来自他剑手的直觉，却是与旁的女郎无关，正思量间，倏地机括声响，一枝劲箭就在前面江闪电，朝他激而

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和太人意表，辜月明看到劲箭时，离他门已不到四尺，来不及佩剑。

女郎反应迅捷，呼一声，朝辜月明瞧来。

辜月明神不变，左手握拳，就那么向利箭挥去。“叮！”击中劲箭的并不是他的拳，而是辜月明袖内暗藏的铁护腕，劲箭应手反弹激飞，没江里。

撞击声引得附近的人往两人望过来，见两人神态依旧，遂不以为意。

辜月明觉着在江下以弩箭机施袭的人潜船底，从另一边离开，知即使江，亦难以追及，只好打消这个念。

女郎透过竹笠，凝神看他。

辜月明往她望去，微笑：“姑娘察觉到箭镞淬上剧毒吗？”

女郎别转去，不再看他。

辜月明目光投往江，心忖不用说又是昨夜的刺客，再接再厉向他施袭。

究竟是何方神圣，务要置他于死呢？刺客既于用毒，会不会与夫猛的寻宝团二十四人中毒亡有关系？又或这个刺客就是夫猛本人。但很快他排除了这个可能。夫猛是绝对没法知他奉命南下的事。若夫猛仍然在世，只会设法躲起来，而不会四杀人。

他脑海中浮现凤公公把七返剑搁在旁几上的情景。

凤公公要自己负责这个任务，应是早有预谋，大有可能预早通知钱世臣或季聂提，所以这两个人是晓得自己南下的事。这个厉害的刺客，与其中之一当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

他辜月明如原定计划，直赴岳，行程会落敌人算中，失去主动的优势，变成捱打的局面。

有甚么方法可化被动为主动呢？

船速减缓，原来已抵对岸。

丘九师傲立在船首，河风得他全衣袂飘扬，威武如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