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笑又惊讶。更憋了一肚的纳闷。

小活佛发号了半晌指令。终于停歇了下来，笑骂：“呆和尚。为何不听号令胡比戎。你是聋么？不知自己比划的难看么？”

涵禅笑得比小活佛更开心：“你怎么知我挠，不是我在扬眉？你的，扬眉。就是我的挠，我喜把挠当“扬眉”我的世界，你事。”

梁辛都快被他们两个给疯了，求助似的望向曲青石。

曲青石的语气糊糊。显然自己也没把握，一半是悟，一半是猜。给梁辛解释：”佛家讲究佛由心生。相由心生总之什么都由心生。自己才是世界，他们追求的是主观世界”他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两秀，学佛的怪听到。回来耻笑自己。

好在小活佛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涵禅上，没理会曲青石，而是望着涵禅旧话重提：“那你现在。悟了么？”

涵禅伸手了自己的眉心。笑着回答：“只差一了。”

小活佛了胜。把坐直。也不分清他是第几次，又从佛妖变回了庄严佛像，淡淡说：“和尚，伸佛！”

涵禅也分不清是第几次。闻言后又愣住了，发呆半晌之后，笨拙地爬上佛盒，有些犹豫地抬起手。对住了佛像的脸，可扬起的手最终还是僵在了半空。

佛像不语，帘微垂，大慈悲，大智慧。只是一副微笑表情。

涵禅的额。沁了汗，歪歪斜斜的小庙里，尘土随风迷茫，可时间却仿佛凝聚了…

过了不知多久，涵禅突然挥手，继而啪的一声脆响！

鬼和尚这一掌，竟在了自己的脸上。而且用力颇重，一掌过后。消瘦的脸颊上赫然显五红指印！

佛像神情一喜。却仍追问：“我让你打佛，你为什么打自己？”

涵禅瞪着睛，一雷穷横的模样：“我的世界里有佛，是因为我要学佛；我的世界里没有佛，是因为我不学佛。所以，我的世界有没有佛。我说了算，所以”涵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是我的佛的佛！我打的，才是真佛！”

小妖僧也摆了一副凶狠的样，弯过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你的意思，我不是佛？这么多人拜我，我当然是佛！”

“一人一世界，我你是不是佛？你是不是！我只知，你不是我世界中的那尊佛，便足够了！”

小活佛皱眉：“好个主观世界！你自己一尊佛，度得了自己度不了旁人。可佛要普度众生。你又怎么说？”

“我的佛度我，你的佛度你小普度众生。是帮众生去认识自己的世界。去认识自己的佛！而不是一座大佛搭救万千生灵。佛救不了众生。只有众生自己救众生！佛度不了天下人。只能天下人自己度自己！”涵禅的声音越来越大。说的话更是拗难懂，到最后却又笑了起来：“不过。又有谁知。我的佛和你的佛。是不是同一个佛呢？算了，算了，不理他，也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