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停泊不走，难船家要上常购买柴草米粮么？这不大可能。他便开门走了去。来到船上，一位三十岁上下的手回一看是聂十八，笑了笑问：“少爷，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

由于手说的是地的广州话，聂十八却听成了“笑野，肯草走牺牲了，吴多忿吓？”他听得莫名其妙，不知这手大哥说什么意思，睁大了问：“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呵！”

这位手却听得懂聂十八的话。看来上人家，尤其是穿州过府的船家，走的地方多，见的人广，更接过不少官府中的人，对北方话并不陌生。岭南人不是北方那一州府的人，都认为他们说和话是京话，或者是官话，有的船家也不咸不淡的会说几句，而听得懂北方话的人也不少。凡是在官场走动的人，外跑买卖的人，或者在江湖上走动过的人，都会说北方话或听得懂北方话，只有一般平民百姓，尤其是女孺，听不懂也不会说，甚至怕接近北方人。

这位中年手听聂十八这么一说，不由笑了笑，用不咸不淡的北方话说：“我是问少爷为什么这么早就起了，怎么不多睡一会的。”又说又作手势。

聂十八对不咸不淡的北方话基本听懂了，说：“我睡够了，不想睡。大哥，为什么船停在这里不走了？”

“少爷，你没走过这一条路？”

“没有呵，这是第一次。”

“这一条路十分不平静。”

“不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劫船越货的贼人。从这里去英德县，有一段路是贼人们经常现的地方。”

聂十八一下傻了，问：“那怎么办？我们不走了？”

“少爷，不是不走，等过了辰时，天大亮江面上来往的船多了，我们再启航。”

“那时，贼人们就不敢来抢劫了？”

“一般来说，在大白天，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多了，有时岸上也有官兵来往巡逻，贼人们不敢在这时现，但一早一晚，尤其是在夜里，那就危险了。”

“大哥，你们经常走这一条路么？”

“我们靠这条路为生，经常来往广州、韶州两府之间。”聂十八好奇地问：“你们没碰上这劫船越货的贼人？”

这中年手苦笑了一下：“我却碰上过，但这一条船却没有碰上过。”

聂十八奇怪了：“大哥！这话怎么说？”

“少爷，不瞒你说，我原是走西江一条路的，那条路上盗贼极多，更十分凶残，我碰上了一伙上船打劫的人，但侥幸从中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