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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终南遭劫(8/10)

:“他可曾去了?”

任无心长叹:“自然未去,但却令人捎来封便笺,简单地推却了。”

田秀铃冷笑:“这样的人,你本不该再三去寻求于他。”

任无心:“由此可见,他必已看过我那封长函,已知世家近年来的作为,但今日长说世家之事时,他却故惊异,显见得是心中有虚,再加以他既匆匆而来,又拂袖而去,是以在下方能断定,此人八成已投了南世家门下。”

青云长合什长叹一声,垂下去。

青松人叹:“任相公不但心计过人,而且心细如发,当真教贫佩服的很,那徐素白此番回去,将任相公死讯说,南世家中人,想必兴的很,防范只怕要大大疏弱了。”

当日傍晚,晚霞余辉中,—辆乌篷大车,自终南山急驰而下,车门车窗闭,赶车的虽然俗服装,但神情俊朗,显然是终南足改扮。

但大车还未走山区,便有三条人影,远远蹑在车后。

这三人轻功俱自不凡,车奔驰虽急,但竟仍快不过这三人的双足。

这三条人影,两人在前,一人在后,前面的两人,黑衣劲服,黑巾蒙面,两人同样的装束,互相呼应,显见乃是一路同来。

后面的一人,也以一方青帕,蒙住了面目,但窄袖青衫,态婀娜,纵在沉沉的黑间,也可看必定是个艳的少女。

她鬓发甚是蓬在蒙面青帕外的一双剪双瞳,虽充满了焦急和忧郁,却仍掩不住她波的妩媚与柔,此刻她额上也微微沁了汗珠,跟在前面两个黑衣人后,形却仍不带半声息。

前面的黑衣人注意之力,显然已完全集中在那辆门窗闭的大车之上。两人不时悄悄打着手势,谁也没有发觉后的青衣少女。

山西行,地势仍甚荒僻,赶车的似是也发觉有人跟踪.长鞭飞舞间,频频鞭打着,健负痛,蹄声更骤,驰骋更急。

两个黑衣人忽然齐地厉喝一声,左面一人喝:“前面车,快些停住,赶车的还可无事,否则便要冤枉地陪着车中人送命了。”

此人瘦,语声凄厉,左面衣袖空空,扎在腰间的丝绦上,背后斜背着一柄乌鞘长剑,看来似乎正是南海幕容飞。

赶车的呼啸一声,也不回,打更急。

黑衣人对望一,但听呛啷一声,独臂人长剑已鞘,剑之快,果然不愧为南海第一奇剑之风范。

右面一人双肩耸,削瘦的形,有如旗火箭般冲天而起,凌空一个转折,斜斜向那车黑篷急窜了下去。

但见长鞭打车前窜,黑衣人形,似已堪堪落空,但掌缘在车篷上轻轻一搭,便已黏在车上,随着车奔行了一段,双突地一缩,翻落在车篷上,法轻灵,无与比。

赶车的听得车篷一响,面大变,中轻叱:“下去!”回一鞭,直击而去,急锐的鞭风,斜划黑衣人肩之间。

黑衣人冷冷一笑,右掌急伸,反掌间已抓住了鞭梢,厉叱:“撒手!”

叱声未了,长鞭果已落在他掌中,赶车的形一倒,砰地撞在车篷上。

只听一声清啸,剑光匹练般飞来,正是慕容飞已赶到车旁:剑光回舞,喀地一响,竟生生将驭的车驾,一剑斩为两段。

惊嘶,放蹄前奔,那辆乌篷大车,却斜斜冲下旁。

后面的青衣少女,神更是惊惶,伏在三丈外一树木影间,疑注着车上的动静。

只见那黑衣人飞跃下了车篷,厉声长笑:“任无心,此番无论你是活是死,都休想再逃脱太爷们的手掌了,活的要你命.死了也要将你尸骨刀分尸,碎为万段。”

赶车的挣扎着爬起,戳指大骂,:“任无心?谁是任无心,你们疯了吗?”

慕容飞恻恻冷笑一声,长剑展动,剑尖直赶车的咽

那赶车的丝毫不惧,大声:“你要杀就杀,堂堂的终南弟还怕了你不成?”

黑衣人狂笑:“好一个终南弟!”

形展,双掌突然车篷里。

只见他双掌分,嘶地一声锐响,那浸油的实车篷,竟被生生撕了开来。

影中的青衣少女,微微一震,突然自靴中了柄匕首,正待飞扑去。

却见那黑衣人呆了一呆,倒退三步,反一把抓住了那赶车人的衣襟,暴怒:“任无心在哪里?”

他算定了车篷中必是负重伤,甚或真已死的任无心。

哪知这门窗闭的车篷中,却只装的是数十册经书籍,哪有任无心的人影。

影中的青衣少女松了气,暗暗:“我早该知任相公的行事,万万不会如此大意的,但任相公究竟是生是死?他此刻究竟在哪里?”

任无心的行踪不明,委实令她着急。

这时,任无心与田秀铃,却早已远离了终南山,直奔甘肃境中。

就在那乌蓬大车狂奔下山之时,田秀铃便已带着任无心,自山觅路而下。

只因南世家知任无心中了陈凤贞一掌,纵然不死,也要受重伤,势难徒步而行,必将注意之力集中在车之上。

是以任无心便偏偏舍弃了车,勉徒步而行,如此行路,虽然远较艰苦,但却又必将大敌方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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