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只不过到了我祖婆的上，才把这发挥来而已。”

百忍、百代个个凝神静听，严肃的脸上，泛现无限的期望。

田秀铃缓缓扫掠了两人一，接：“一个武功平庸之人，只要他投了南世家的门下，武功立时就可以增一倍，而且终生效忠南世家，誓志不二，在他们的脑际，除了勤练武功，和受命杀人之外，再无其他意识。”

百代大师一心想探南世家的隐秘，此刻便试探着：“自古以来，迷人心智的药虽有不少，但却未闻有如此神奇的功用，令祖婆能令这些江湖豪杰为南世家效死尽忠，除了施用药之外，只怕还另外用了些神奇诡异的独门手法？”

田秀铃轻轻皱起双眉，俯首沉不语。

百代大师沉声：“这些只是贫僧的猜测之言，贫僧自信虽未见能完全猜中，但…”

田秀铃霍然抬起来，：“你猜的不错。”

百代大师目中神光微闪，：“令祖婆昕用的究竟是何手法，不知夫人可否见告？”

田秀铃轻轻叹息一声，摇：“我那祖婆博闻识，知识的渊博丰富，普天之下不作第二人想，我甚至连她老人家所用的手法，究竟是自行研创而，抑或是绝传多年的武林秘技，都不知。”

百代大师凝目瞧了她一，中虽未说话，但在这轻轻一瞥中，显然地已有一些怀疑之意。

田秀钤扬了扬柳叶般的秀眉，接：“我既然已在两位大师面前说南世家的隐秘，说一件与说十件百件，同样地俱有杀惨祸…”

百代大师接：“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贫僧实在激的很。”

一直在旁边凝神倾听的百忍大师，此刻突然轻叹一声，：“令老衲始终准以了解的是，南世家本已领袖天下武林，令祖婆又何苦要如此法，造劫天下武林，芸芸众生…”

田秀铃黯然半晌，轻轻地说：“不言父过，妻不发夫隐，我那祖婆婆事无论如何，总是我的长辈，有些话，我实觉不便。”

百忍、百代齐齐凝目望着她，也不说话，但目光却已显焦切的期待之。

田秀铃波四望，终于长叹：“不瞒两位说.我那祖婆神智仿佛已不甚清明，她对世上每个人都充满了怨毒之心，甚至…甚至…唉！连她自己对自己都充满了怨恨…”

百忍、百代心都不觉为之微微一颤。

百忍大师仰天长叹：“仇恨，仇恨…”

田秀铃缓缓垂下帘，接：“她对任何人都不再信任，甚至连我们这些嫡亲的儿媳，这其中只有那第二代夫人，南夫人与她考人家较为接近，但甚至连那第二代夫人也和我们一样，俱都中了隐伏的剧毒，随时随地，只要祖婆微一挥手，我们便会猝然而死，丝毫没有预防的方法，回手的力量…”

说到这里，她心情似乎渐渐激动了起来，语声颤抖，双颊之上，隐现红，百忍大师同情地叹息一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安、劝解之言。

片刻寂静之后，田秀铃突然回指向卧榻上的兰姑，颤声：“两位大师，可知此刻卧在榻上的是个什么人吗？”

百忍、百代齐地随着她那颤抖的手指望去，心下不免都有些奇怪。

她明明知我们晓得这女乃是南夫人费了近三十年心血，培养的毒人兰姑，为何还要如此慎重地询问于我。

思忖之间，百代大师却已沉玲着：“这位姑娘，不是名唤兰姑的…”

田秀铃面上突地泛起了一丝凄冷神秘的笑容，接：“不错，我们此刻都将她唤兰姑，但是兰姑这两字，却只不过是我那祖婆后来替她起的名字而已，她本来另外还有名姓。”

百忍、百代望着地面上那神秘的笑容，知这其中必另有一段隐秘。

百代大师忍不住脱问：“不知她原来的名姓，贫僧是否也曾听人说过？”

田秀钤缓缓：“她原来的姓名，天下武林无人不知，大师必定听人说起过的。”

百代大师接：“谁？”

田秀钤目中闪过一丝令人难测的光芒，仿佛是厌恶，又仿佛是恐惧，中缓缓：“大师可知，许多年前，武林中有个最喜穿着紫绫衣衫的女，她的名字，叫…”

百代大师心中一动，变接：“夫人说的，可是数十年前，挥手诛七杰，血染金碧地，在谈笑之间，毒杀了当时武林十七手的…”

他与田秀铃两人似乎都不愿提起这的姓名，说到名字时，便懊然住。

室中的气氛，仿佛突然寒冷沉重了许多。

良久良久，百忍大师才自黯然叹息：“令祖婆当真是个绝才，竟连这样的女，都会被她收为己用。”

田秀铃缓缓：“我祖婆得到她后，便以各药，各手法，使得她忘记一切，只知练武，只知为我的祖婆拼命！”

她回首望向榻上的兰姑那苍白、神秘、寒冷，但却极为丽的面容，缓缓接着：“她不但忘却了自己以前的世姓名，忘却了她一生中所有的经历，忘却了昕有她过或恨过的人，她也忘去了**，甚至忘去了时间，是以她永远都是这样年青，只因她脑海中完全没有时间与生死的观念…”

她轻叹了一声，接又：“也因为这原因，是以她对别人的生死，也都不再放在心上。”

她柔和甜的语声轻轻来，不但使这件本极邪恶凶狠的事，蒙上了一层神秘而丽的彩，更将这件事以另一满哲理的方式解释来。

百忍、百代面面相觑，仿佛都已听得呆了，又是良久说不话来。

田秀铃目光四转，缓缓：“无论什么人，若能揭开蒙着她心灵智慧的黑纱，不但有如寻着了一柄能启开神秘之门的钥匙，而且…”她轻轻长叹一声，接着：“她恢复了记忆，忆起了生死、别离…这许多悲伤、痛苦，或乐的情后，她也再不会蔑视别人的生死了。”

她丽的言词，明亮的泪，似乎已将百忍、百代这两位世外人的心灵，都一直摄引住了。良久良久，百忍大师方自长叹：“善哉！善哉！女檀越当真是位有心人，那兰姑手段如此毒辣，世人都只当是因为南夫人以药激发了她狠毒的天，却不知人都是善良的，那南夫人只是以药迷去了她的人而已。”

田秀铃面上了一凄凉神秘的笑容，缓缓：“大师的话当真有如山，令人听了不禁神茌，只可惜…唉！纵有生公说法之佛力，也难使得她回复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