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我的肖相公，你昨夜大概是到愁云崖大战穿云凤了吧？要不然怎么睡到这般时候，我们如再不叫你，恐怕晚餐要作早餐吃了。”

欧鹤一门就注意到肖俊的脸，虽然他仍和往日一样和颜微笑，但是那眉尖角之中，却带着一自己从未见过的愁苦。

欧鹤想不什么事使师兄如此痛苦。

肖俊把俩人让房内落了座才开始漱洗，这当儿小乞侠也发觉肖俊神态和往常有异，他瞪着一双怪满屋搜寻，从床底到角找不一破绽，直等到肖俊漱洗完毕，小乞侠低一看才发现自己坐的椅有几片浮上，他慌忙抬，不由中“咦”了一声，匆忙里站起，两脚一顿腾空而起，右手抓住梁边的大椽，用左手推推那几块似已动过的瓦面，果然应手而起，变成了一个尺余见方的通天小孔。小乞侠没有说话，合好瓦，轻飘飘的落回原，不由心中暗暗吃惊，因为尺余大小的方只能够勉通过一个人，如果来人不会收缩骨法，无论如何是不能屋，就凭人家这一着就比自己明多了。

欧鹤也被这个变故惊了一，他正想问问师兄怎么一回事，肖俊已然开说：“刚才诸贤弟发觉了这回事，小兄可算是两世为人了，想不到雪山派中也有这君风尘中人，不说别的，人家把屋的瓦都取下几片，我竟毫无所觉，而且房的孔不过是尺余大小，这证明来人定会收缩骨法一类功夫，并在枕下还留了函件…”

说着把那封信给俩人，此时房中默默无声，两个人四只贯注在那封信上，看完后面面相觑。

半晌小乞侠才说：“依信上气推断，这个自称李英白的大概就是昨夜江边现，擒拿余飞嵩的少年了，他既然留函邀斗，就有什么上乘功夫，合我们数人之力，未必就准落败，今夜不妨如约前往，到时见机行事。”

肖俊笑：“小要饭的，你也会到事情有严重吗？今夜是我肖俊生死存亡的一场决斗，所以我想不要把这件事让三弟、四弟及翠苹师妹知，你们二位不妨今夜和我一起赴约，如果对方是单人匹，你们俩也不必现帮助，万一我不幸死在对方手内，二弟可把我尸用火化去，带回武当山给恩师理，再遇秋弟时告诉我已遭人毒手，不能助他报杀父大仇了，让他原谅这个没有用的大哥，你们立刻和三弟苹妹回武当山去请命师父，不必再等疯师叔了…”

肖俊话未完，欧鹤已急喊：“大哥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我们是师兄弟，又是结盟的异姓骨，幼小在一起长大，生死全都是相互关连，谁也不能舍谁独行其事，别人我无话可说，只是我欧鹤无论如何今夜和师兄共生共死，和他一决胜负，小弟这几句话全都是肺腑之言，只望师兄能允弟之请，否则小弟当先师兄…”

肖俊忙挡住欧鹤不许他再说下去，那肃穆的玉面上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说：“二弟你不要再说下去，我对你知之素，不是小兄说句夸大的话，我如不行你上去也是白白送命，诸贤弟亦请恕我今天语无次，就凭对方的收缩骨法武技绝不在你我之下，何必作这无谓的牺牲呢？再说武当派还要在江湖上立足，难大家都去作孤注一掷吗，我此时心志已决，两位贤弟都不要再说下去，今夜二更我们分到临江阁会齐便了。”

肖俊也不等俩人回答，又继续说：“我这时颇觉到有饥饿，想吃东西，二位贤弟也该回房去休息下吧！”

这天晚上肖俊特别叫店家整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和几个兄弟等对坐长饮，梁文龙、玉虎儿、万翠苹和余姑娘都不知这件事，在席上谈笑风生，肖俊更是殷勤劝酒，满面悦，欧鹤虽然勉镇定心神，但不时忧虑的脸，小乞侠仍是妙语如珠，怪态依旧，只见他酒到杯，连连狂饮，这顿酒直吃到初更过后，梁文龙、玉虎儿等都吃了八分酒意，肖俊吩咐撤了席，嘱大家回房去早安歇，他自己也回到卧室息灯就榻。

等听到二更鼓后，慌忙翻起穿着齐整，一推窗轻飘飘室外，夜风一使刚才的酒意全消，肖俊怀着异样心情，听玉虎儿和文龙等均已睡，不由一声长叹，跃上屋脊施展夜行术，急急向临江阁赶去。

夜幕低垂，星光暗淡，黑影中临江阁巍然屹立，欧鹤背双笔，一服似已等候多时，俩人打过了招呼在临江阁直等到三更鼓过，仍未见小乞侠到来，俩人的心都焦急起来，欧鹤一跺脚叹气：“这个小要饭的真是不够朋友。”

肖俊猛然地一转念，说：“糟，二弟快走，再晚一步诸贤弟就没命了。”

欧鹤似有所觉的“唔”了一声，两个人匆匆展开法，一路上电掣风驰，狂奔荒冢，一墓，果见繁星淡光下那柏影边，剑影纵横，不时现龙虎啸之声。

铁书生急火攻心，慌忙拉了剑直扑过去。等肖俊欧鹤近前一看，不由一怔，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就不话来，一切的推断全都不对，但在那墓古柏下，确有两个少年在舍生忘死的决斗着，一个较大的少年用着两支罕见的外门兵刃，看去似戟非戟，似锏非锏，遍约有三尺长短，上有一个鸭嘴形的矛锋，下面扎着血挡，血挡下面又有曲尺形的两钢刺，五寸长，一指，一上一下分列左右，这对奇形的兵刃名叫“三才锉”非有绝好的武功不能使用。另一个则使用着一柄宝光四耀人目的长形古剑，不正是每日思念的五弟罗雁秋吗？

再看两个人正斗到，罗雁秋长剑如虹，忽像匹练绕，忽如瑞雪弥空，周围丈余内冷风浸骨，那少年的“三才锉”招术亦奇绝，双锉宛似两条活蛇，鸭嘴矛锋，血挡钢刺，左飞右舞变化莫测，这俩人都是上乘手，只看得铁书生和欧鹤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