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承先心想，一个人一生之中只遇到四个能在自己手下走十招之人，这已是旷世难见的奇士了！当下说：“师父啊！你老人家一生之中只有四人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实在是很值得自豪了！”

孰料这等赞颂之语，反倒使甘布衣听得长长一叹：“孩，老夫就从来没有为此而自豪过…”

石承先惑然：“为什么？”

甘布衣：“孩，其中理一下也说不完，还是留待以后再谈吧！不过…”语音一顿，竟然大笑接：“老夫认为那四人之中，以你爹爹的人品武功，最为可取。”

石承先早就想到自己的爹爹必然是甘布衣中所说的四人之一，但他可未曾料到，自己的爹爹，竟是其中首屈一指之人，一时之间，倒不知怎生答话了。

甘布衣大笑之声一敛，立即又沉声：“但如就武功狠毒，心计凶残而言，却又另有其人了。”

石承先闻言，心中一惊：“师父，这四位能在师父手中走满十招之人，除了先父以外，还有些什么人呢？”

甘布衣摇：“孩，你怎地声声叫我师父呢？老夫未曾受你拜师大礼之前，你不可再这等叫了。”

石承先听得心中大喜，：“弟记下了。”

甘布衣：“孩，老夫一生之事，说来话长，决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完，是以，还是留待以后再谈！”话音一顿，又：“孩，老夫知你心中必然还有几桩不解之事，急于想向老夫询问，是么？”

石承先呆了一呆：“师…老前辈，弟果然是有几桩不解之事，想向你老请教！”

甘布衣笑：“说吧！老夫在收你为徒之前，自当先要释你心中之疑。”

石承先心中暗暗的寻思了一遍，这才问：“老前辈，这四绝谷中，可是只有你老一人么？”

甘布衣：“除了一猿二鸟，只有老夫一人。”

石承先：“老前辈，江湖传言，你老隐居此谷已有三十年之久，未曾谷一步，但不知这些年来，你老这三餐饭菜，是怎生运谷来？”

甘布衣大笑：“问的好！孩，老夫每月都有人替老夫采办用之送来，所以休说只有三十年，纵然再有三十年，老夫也不匮衣诸不继！”

石承先恍然：“原来如此。”

甘布衣笑：“孩，下面你要问之事，必然是有关老夫订下的那谷之人，必须自残肢之事了。”

石承先：“老前辈，你这份禁例，确是未免订的太过残忍了些，据说那些渴望谷之人，无非是仰慕你老武功，而想来拜师学艺，说起来也算是对你老十分恭敬，你老纵然不肯收徒，但也不可把一个人成五官不全，四肢俱残啊！”甘布衣大笑：“孩，你是指责老夫太过残忍么？”

石承先：“弟不敢妄肆指责你老行事，但这等不近人情的禁例，终觉令人看来目惊心…”

甘布衣手捋长髯，微微一笑：“孩，有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呢！”

石承先听得怔了一怔，脱：“老前辈，你老一武功，据传已是天下无敌，怎么还会要有防人之心呢？”

甘布衣目光中，陡然掠过二丝黯然的情绪，不过，他却没让石承先发现就呵呵一笑：

“孩，天下绝没有一个人可以号称天下无敌，老夫也只不过是比一般人稍为明一而已，懂么？”

石承先：“弟懂得…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