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铜锤罗和店主斯特打着灯笼走过来。

铜锤罗扯着嗓：“小，已备好了，这就走么？”

晏小真了说：“上就走！”

斯特睁着一双火，上下打量着小真，满脸纳罕地：“你…原来是…”

铜锤罗一掌，把他推得向前一跄，说：“少问！快走！”

斯特可真不清，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的，先前后院里打架，他已知，把他吓得了不得，连看也不敢看；再被铜锤罗一阵吓唬，他更害怕了。这时一肚狐疑，打着灯笼，颤抖抖地领着二人，来到了后院，一晏星寒的房门，他吓得脸都白了“啊呀”叫了一声：

“啊！老太爷这是…是怎么啦？”

“少问！”

铜锤罗又叱了一声，指挥着他说：“你在前面照路，快走！”

斯特怔了一下，讷讷：“钱…店钱还没有给呢。”

铜锤罗又一瞪，小真放下一小块金：“这是店钱，我们只走两个人…”用手一指铜锤罗：“他不走。”

斯特收下了钱，心里才算一块石落下地，他笑着，连连弯腰，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铜锤罗小心地把天行空搀起来。

这一近看，晏小真可真吓了一，只见老善人面如金纸，胡上挂着鲜红的血。他苦笑：

“不要费事了，我不行了，叫我死在这里吧！”

“爹，你不要这么说…你老人家不会死。”晏小真安他说，一面分一只手搀着他。晏星寒中兀自喃喃地说：“不行了，叫我死在这里吧！哎！”

一边说着一边大声地咳嗽，可是他哪能真的这么甘心死去呢？

到了门，斯特把简单的行李拴在鞍上，小真要背着晏星寒；可是这老很倔，说什么也不要，非要持自己上不可。小真没办法，只好扶他上了那匹枣红的大。

晏星寒在背上还着腰，说：“行，就这么走吧！”

晏小真怜惜地：

“爹爹！你老人家可不要勉，要是路上不得劲，咱们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老善人睛瞪得大极了，忽然大叫：

“谭啸小辈，你来，咱们再战个死活…”

说到此，忍不住一阵咳嗽，又低下了。铜锤罗在一边重重地叹：

“老爷，你老这是嘛？你老是金玉的，犯得着与他那穷小拼吗？”

他又皱着眉说：

“还是那句话，要，你老往开想，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

晏小真也噙着泪说：“谭啸不会在这里了，他一定走了。”

晏星寒嘿嘿冷笑着，在上，有些摇摇坠的样。铜锤罗赶忙伸一只手扶着他，老善人大声：“他没有真功夫…不知在哪里偷学的几手怪招式…我不服气…”

铜锤罗在心里说：“不服气？再不服气，你的老命也保不住了。”

可是表面上却装成很附和的表情，连连骂：“这还用说吗？要是讲真功夫，他简直是儿往石上砸嘛！还是那句话，你老是金宝石的，犯不着跟他斗，等见着剑芒大师父，再拿个主意，还怕制不死他？”

晏小真也说：“铜锤罗说得对，你老还是要，我们先找到剑芒师怕再说。”

她说着上了，铜锤罗用手往前指着路，小真陪在父亲旁，慢慢往前走了下去。

这父女两个，踏着月，不停蹄地往下走，约有半个时辰工夫，也不知来到什么地方，只见两边全是青葱葱的峻岭山，夜风来，到有些冷了。

天行空晏星寒忍了一段，到了此时，却实在不住了，他得很厉害，仍死命撑住。

晏小真微觉有异，：“爹爹，下来歇歇吧！”

晏星寒刚一开，只觉一阵目眩“骨碌”栽下来，顿时人事不省。小真大吃一惊，忙下，一时急得哭了。

她抱着父亲，在附近草地坐下来，匆匆铺上一层毡，把晏星寒放平躺下。

“哦！爹爹…”她伏在晏星寒上，泪就像决了河堤的一样，哭了几声，又停住了。

她知老爷还不至于死，只是一时过去了，当时取下壶，喂了他两三，又轻轻为他推了一番。老善人长长吁了一气，睁开了，他没有说话，只用睛盯着她看。小真低着在一边掉泪。

她说：“今天不走了，等天亮再走吧！你老人家这个样…”

说着咬着嘴不说了，她怕说来父亲伤心，当时站起来，把两匹拉过来，由上把行李解下来，找一块褥铺上，小心地把父亲移上去，自己也在一边坐下来。

看着天上满天星斗，闪闪烁烁在云端眨着睛，她的心真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一切的理想都失去了，如果说情，是女孩全生命的话，那么现在她已丧失了全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