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什么？”

裘海粟不由脸一红。只听莫老甲说：“这白额鸠最能空中索迹觅人，只要它们飞起来，百里方圆之内，哼！真可说连一只兔也逃不脱。”

红衣上人中未说，心中却不禁暗笑：“你也未免太自负了，你这双鸟只能欺负欺负铜锤罗之的人，要是遇到了桂明老儿，还能活着回来？”

他虽是心中这么想着，却是没有说，反问：“教主仙禽，从未与桂明见过，即使飞在空中，也难以找寻吧？”

莫老甲兔齿，不屑地：“这也不难，那桂明一副酸丁模样，老朽枯瘦，很易辨别。本教主一双仙禽，已通人，只待本教主略加指示，谅他是逃不开的。”

红衣上人虽是心中不悦，也不禁有些佩服，尤其是看不那对鸟竟会有如此灵，当时没有作声，看了剑芒大师一，想听听她有什么见。

这个老尼姑似乎一直对莫老甲存着相当的信心，她微微笑：“有了教主这双鸟儿，倒真是我等一个最好的帮手，教主你以为前我们该如何下手呢？”

西天一怪莫老甲伸了个懒腰，嘻嘻一笑，他对剑芒大师，似乎一直很客气，也许由于当年那一恩惠的关系，他说：“大师，这事情用不着发愁，本教主既来，谅他桂明绝不敢上门滋事。”

他顿了顿又说：“容本教主今明休息两日，这两天之内，他如来更好，否则，我们就下沙漠去寻他。”

剑芒和红衣上人一齐称是，当下又谈了些别的，因西天一怪远而来，要早休息，剑芒大师和裘海粟就不再扰他。二人退房外，一径向侧院去找天行空晏星寒，要征求他的同意。

了内厅，见铜锤罗灰土脸地由里面走来，红衣上人笑：“喂！你没事吧？”

铜锤罗尴尬地站住脚，了：

“还好…”剑芒眯着笑了笑：“晏施主在么？”

铜锤罗用大拇指朝后面指了指，弯了弯腰，继续前行而去。二人到内厅，却见天行空晏星寒正背负着双手，在厅内踱着，一见二人来，立刻站住脚，满面怒容：“这莫老甲也太欺人了，我晏星寒岂是忍气吞声之辈？”

剑芒大师笑：“老朋友请坐下，稍安毋躁，我二人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

红衣上人走近他，伸双手把他坐下来，哈哈一笑：“妈的，要说气人，是真气人，那个老王八，也怪不得你气，我还不是一样看不惯？”

他眉一皱，接：“可是，老哥哥，咱们要分清楚事情，要分清楚时候，要是在平常…”

他一瞪，说：“嘿！我不给他上我不姓裘！所以…”

他嘻嘻一笑：“你老哥也就用不着再生气了。”

他说着一只手摸着像刺猬似的胡，睛也不瞪了，眉也舒开了，一副有涵养的样。

晏星寒翻着睛瞧着他，眉微皱：“我也就是因为如此才忍下了这气，要不然岂能与他甘休！你们有事么？”

红衣上人了，坐了下来，剑芒也随之坐下，：“方才贫尼与裘长已与莫老甲商量过了，我等决定过两天连袂同下沙漠。如其在此等待，不如找上他们决一胜负，不知晏兄意下如何？”

晏星寒皱了一下眉：“和那老一块去？”

剑芒微微一笑：“晏兄也不必太认真了，莫老甲为人一向如此，其实他对你倒没有什么成见。”

晏星寒想到方才的过节，拧着眉不发一语。裘海粟扬了一下眉：“怎么样，老晏！”

晏星寒叹息了一声，看了二人一：“二位既已如此决定，我自不便拒绝，咱们什么时候起程？”

剑芒大师接说：“大后天怎么样？这事情依贫尼之见不宜耽误！”

裘海粟也皱眉：“再说，朱矮负伤呆在沙漠里也不是长法，咱们还是早些与他会合的好。”

晏星寒慨然：“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大后天起程，我先招呼家人准备准备。我们是坐车还是骑呢？”

裘海粟想了想：“还是骑好…骑方便。”

剑芒大师黄蜡似的面容上，带了一说不的愁容，她似乎已想到在风沙之中跋涉的艰苦情形，可是又不得不去。重重地叹了一声，：“那就骑吧！”随即苦笑了笑说：

“我们都是这么一把岁数了，却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场麻烦，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日暮时分，在靠近什托格拉克沙漠的边缘上，来了一队人，还有辘辘的车声，一时引起附近人家的注意。

经过漫长旅程风尘之后的晏星寒，看来似乎比过去更显得苍老了一些。尤其是他的心情一直很不痛快，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失意地策行着。他右边是红衣上人裘海粟，左边是铜锤罗，三人都是愁眉苦脸，不发一语。行行复行行，前是一片黄沙。

在他三人后丈许以外，剑芒大师骑在一匹灰白的上，这老尼倒像是没有当回事似的，微微闭着一双眸，一任那向前走着，她却连也不抬一下。

在她后是西天一怪莫老甲的篷车，这个老怪在车座上盘膝打坐，更是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