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风是往南面，虽是逆，却是顺风，撑船的扯起了风帆，这艘小船逆缓缓而上，狼打起来尺许多，溅得船板上满都是。望着的江，谭啸默默叹了一声：“依梨华，我很久没见你了！”

于是，那个着鹿背心、大睛、材、丰腴白皙的姑娘倩影，不禁浮上了帘。他担心这姑娘的安危，恨不能翅飞到沙漠去；可是她可能已不在沙漠了，茫茫大地，到哪里去找她呢？

想到此，他不禁又有些生气，暗怪她不该如此任，最起码应该留一个条，告诉自己她的去。可是这个念，他上又收回了，暗想：她是去找我，怎会有一定的去呢？

小船停了几次，船上的人陆续都下光了，只剩下谭啸一个，他向船夫比着继续上行的手式，丢了一小袋沙金。船夫收下了钱，就不再多问了，反正客人不叫停，他就一直往上行就是了。

天渐渐暗下来了，天上是紫的云，太藏在天山的影之下，橘红的光辉，把附近的天都染红了。他靠在船舷上，想着心事，望着河岸边沿上的庐舍和帐篷，心中只是想！想！想！

他所想的太多了、太杂了，依梨华的去是一个谜，茫茫沙漠里，怎么去找她呢？

晏星寒等三人，如今又是什么样的情形？他们是否仍在肃州？自己下一步，应该如何来对付他们呢？

还有…还有晏小真，这姑娘自己对她又该如何？当然情是已经谈不到了，可是藏在情之后的是责任、是恩义。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又是仇人之女，在自己来说是报恩呢，还是报仇呢？

这些问题，令他到痛！

渐渐地，太已完全沉下去了，暮下的沙漠、江混成了一，他到一说不的忧郁惆怅，孤一人狼迹在这人生地陌的沙漠里。往昔有依梨华的这朵解语，尚能时常给自己安快，当时并未能会那时日的可贵；可是在失去依梨华以后，日竟是那么的孤单，寂寞的旅途，连一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

于是，他觉得自己涨得无限的大，大得填满了整个的戈沙漠，而这无限大的里面，只是寂寞、寂寞，永无边涯的寂寞。

“仇恨”能使任何人到厌恶和不快乐，不仅仅是谭啸一个人，事实上，他的敌人也不见得比他轻快多少…

果然如此，晏星寒这个健康豪迈的老人，过去是笑常开的，有一张红红的脸膛，两白雪似的寿眉，和那个“老善人”的称呼的确很相称。因为行善的人似乎永远是快乐的，可是如今…

他现在已是完全变了，人们所熟悉的那张红脸，已经不再是红的了，说得恰当一些，那应该是“土黄”颜“笑常开”这四个字，也应该用“长吁短叹”来对掉一下。因为，自从家门中平白爆发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压儿就没有再笑过一次。如果一定要说他还是个快乐的人，那也只好说他是“苦中作乐”否则却未免太残忍了！

老善人的眉，昔日常常是向两边舒展着，着无限的“喜”意，可是如今却是舒的时候少，而皱的时候多了。

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可是显得老多了。他常常睡在床上梦呓似地自言自语着，幸福该是一个憧憬，一个梦幻，他想不到，这已得到的快乐，竟会又从手中失去，并且很可能永远再也抓不回来了。

廊外的几盆蝴蝶兰都开了，坛里，金鱼草、红黄、剪罗、石竹、人蕉，互相争奇斗艳，开得一片斑斓。在昔日这季节里，老善人早晚总会在丛里浏览，摘几枝如意的，叫雪雁去在瓶里；可是，如今他连这个闲心也没有了。

白雀翁去沙漠也有个把月了，却是“杳如黄鹤”不知详情如何。而自己家中，却闹了个翻天覆地，女儿走了，老伴儿也赌气搬到后园，吃斋念佛去了。就连那个小丫鬟雪雁，平日一一个老先生的，如今也是见了面，远远就躲开自己。

偌大一个家园，只是一片死寂，人人都生活在愁云惨雾之中。唉！这调儿太惨了、太可怜了！

现在这个家，他的唯一心腹人，只有一个从场搬来不久的铜锤罗了。

这家伙哪是一块料呀，一天只求三个饱一个倒，老善人急，他也皱眉；老善人说要杀人，他铜锤敲得“当当”直响。只是，他那对玩艺，只有吓唬吓唬当地的老土，真要是稍有能耐的人，他就耍不开了。可是老善人还是喜他，主要是他别有一功，倘若个鬼，施个坏，他还是有一手的，所以晏星寒捧着他当军师看。

上一次雨夜围剿谭啸，就是这小的。虽然没成功，可是那只怪天时地利不佳，在原则上来说，他的计划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