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云”

西北上的雨本是罕见的，这几天有些反常，可以想见，这雨是下不长久的。天上响了几声雷，雨也就像老天爷掉下的几滴泪一样，反正是把地打了。人们仰看看当空聚集着的黑云，渴盼着大雨一场，可是那乌的云，却为疾风开了，现了火似的太。

二人走了店，伙计牵了牲，老猴王招呼着把骆驼背上的大满了，时间已是黄昏时刻了；可是气温仍是炎蒸人“火州”之，毕竟有异一般。

他们骑上路，一路之上，他们只是默默地行着，谁也没跟谁说话，谭啸脑中在想依梨华，老猴王却在想着另一件心事。

不过一，却有些令谭啸奇怪，那就是老猴王西风的神，本来他是很豪迈无话不谈的；可是这时，却显得极为不安。他不时在驼背上侧目偷窥着谭啸的脸，谭啸一看他，他却又上回过脸，作一派自然的样。

谭啸心中微微动了一下，暗想：这人我与他并无，只是一面之缘，看他这神，莫非尚有所图么？

这么想着，内心不禁有些费解，遂又想自己孤一人，无长，他图财的可能很小，别的还有什么呢？我和他无仇无恨，总不会…

想着不由把思索依梨华的心情暂时搁开，剑眉皱了一下，笑：“老兄，你去沙漠有事情么？”

老猴王摇了摇，接着哈哈一笑：“沙漠就是我的家，谈不到有没有事，老弟你既要去沙漠，我就乐得有个伴，省得一天到晚，像个孤魂似的，到飘游。”

他说着角挤了鱼鳞纹，端着肩膀笑了笑：“老弟！你打算怎么个走法呢？”

谭啸想了想：“我们直去托克逊，经和硕焉耆，沿着雀河…”

才说到此，西风摇手笑：“这么走就太远了，老弟！不是我说你，在沙漠里你还得很。”

谭啸怔：“那你说怎么走呢？”

西风晃了一下：

“咱们先到尉黎，在雀河坐小划，到阿哈雅；然后直接坐木船由塔里木河沙漠，一直就可横过去了，那多快当！”

谭啸想了想，：“如果有船可坐，自是方便多了，只是这么走法，我倒还没听说过。”

老猴王哈哈大笑：“所以你是呀！得！就这么着，你听我的话，保险没错。”

谭啸好，二人骑并行，踏着月，赶了一阵。只觉冷风扑面，白日酷，夜全消，待到第二日黎明，已到了一个小山镇，这地方围聚着百十人家，名叫“库木什”在一个当地人开的旅店停了下来，好在西风是个老内行，这附近差不多的人他还都认识，二人就在这里停下来。西风叫人了两缸，好好地洗了个澡，在炕上睡了一觉。

他们白天睡觉，夜晚赶路，三天之后，已来到“尉黎”这倒是个大地方，地濒雀河，是一个茶木转运的，所以很闹。在江边上，二人牵着和骆驼，望着过往的筏和小船。

这内陆河，不像长江黄河那么势急湍，江平静地移动着，黄浊不清。西风望着江面，笑问谭啸：“老弟！你会不会？”

谭啸微笑着了：“自幼在江南长大的，怎能不识呢？”

西风笑了笑，又问：

“在中功夫如何？”

谭啸惊奇地看了他一，老猴王立刻解释：“因为这条上礁岩很多，不得不防。”

谭啸这才明白，：“你大可放心，在里泡个两三天，大概还淹不死我，尤其是…”

说着他嘻嘻一笑，手指江面：“像这江面，更不用谈了！”

老猴王中“唔”了一声，笑不笑地挤了挤睛，慢吞吞地：“那就没问题了，来！咱们上船吧！”

这时正有一大松木筏，靠在岸边，撑船的撑着篙四面张望着，老猴王西风用本地话和他搭讪上了，几经争执，算是讲定了价钱。

那撑船的上来帮他们拉，拉骆驼.人都上了，还空着不少地方，显得很宽敞，随着起锚顺而下。走了一程，面加宽，航行渐快。谭啸坐了下来，老猴王西风走过来坐在谭啸边。

木筏上一一驼，都系在木筏另一，谭啸望着江边林树，心情较为开阔。老猴王西风却不时观注面，他站起来前后低走着，似乎怀有满腹心事，船行约有半个时辰，天可就黑了。

撑船的在筏中木桅杆上，加了一盏羊角灯，淡黄的灯影，映在面上，变成百十金光，随着波左右闪烁，顿生奇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