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学习，白费了我老人家一番心血，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谭啸忙循声望去，隐约似见雪山老人正在返关窗，方才之语分明是以“传音密”的功夫所言，谭啸不禁怔了一下，猛地跺了一脚：“我真是糊涂到家了！唉！唉！”

这才晓得，原来那熊所踏步，竟是一奇异的怪招，只可恨自己，只当它是在舞，而平白放过两次大好机会。

这么想着，不由大为悔恨起来，再看那熊两度起舞之后，竟像了气的球似的，四脚朝天地睡着，嘴里狂着唾沫星，自然不会再有起舞的能力了。谭啸努力追忆着它方才的动作，一个人比划了一阵，终因记忆不清，不一个名堂，乏味得很，仍自靠坐了下来。

光线慢慢暗了下来，谭啸肚饿了，可是想到小跛戚易告诉自己的话，知今天是不会有吃送来了。等到日暮的时候，小跛一拐一跛地又来了。他仍然背着一个麻袋，直接走到了熊栏前，在谭啸铁栅前探了一下，小声：“谭相公，我专门为你跑了一趟，你放心吧！”

谭啸忙爬起来，一面谢，一面笑：“为什么不给我送吃的呢？”

小跛四下看了一阵，摇：“这是雪公公特别关照我的，我也不知；不过，我倒是给你偷了两个馍馍来，你将就着吃吧！”

说着递过一个纸包来，谭啸正要伸手去接，忽然心中一动，又把手缩了回来，问他：“是老先生这么关照你的？”

小跛戚易翻着，使着：“是呀！相公你快拿过去呀！等会儿给他看见了，我可又要挨骂…快呀！”

谭啸怔了一会，摇了摇，小跛又回看了一，赶快把那纸包收了回来，皱眉：“怎么？你是想绝还是什么？”

谭啸笑了笑，没有回他的话，心中却在思忖着，老人既如此，当是有意。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可不能再错过这第二次机会了。

小跛戚易在隔栏喂着熊，忽然皱着眉很奇怪地问谭啸：“咦！这黑今天又舞了是怎么着？”

谭啸了，忙问：“你怎么知？”

小跛端了一下肩膀，翻了一下珠，咧嘴笑：“你看它那份德，连饭都不想吃了；每次它过舞以后都是这份德！”

谭啸不由奇怪：“它的是什么舞？真怪！”

戚易嘻嘻一笑，说：“雪公公也真会作怪，闲着没有事，就逗它玩，它一个熊能会什么舞呢？可是雪公公前些年，却是每天用笛逗它，天下事也真怪！”

说到此，他放低了嗓，又前了一步：

“雪公公还向它学舞呢！有几次我看见了，雪公公关照我，不许对外人说，你说这不是怪事么？”

谭啸不由豁然贯通，当时怔了一下：“这是真的？”

小孩怔：“怎不是真的？我亲看见的，还错得了！只是这是两年以前的事了，最近倒是没有看见过。”

谭啸又问：

“他怎么能叫它呢？”

小孩摸着，一个劲皱眉：

“这事也怪，我平日怎么叫它，它也不；可雪公公一笛，它上爬起来就，他笛不停，它累死也不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歪着脖看着那只熊，又：“雪公公很久没逗它了，怎么今天又想起来了，你看把它摆布成这样，可惜我没看见。”

说了这句话，他提起麻袋往肩上一抢，转：“我走了，明天再见吧！”

谭啸听小跛戚易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悔恨十分，暗想这熊上，定是有极为怪异可取的招式。老人故意以笛音令其展示，好令自己见机而习。谁知自己竟只顾看着好笑，平白错过此天赐良机，愈想愈是懊恼。同时腹中饥辘辘，坐卧难安，展望岭外黑茫茫一片，老人所居茅屋，亦无一些灯光。天风冷冷，贯而，谭啸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他把地上的稻草理得厚厚的，自己坐于其上，开始练习起吐纳的功夫。

空腹有助于练功，不多久工夫，气机上走天灵，倒转河车，他竟定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只觉得四外寒气袭人，得他坐功也练不下去。目光一开，丹田气散，突然打了两个嚏，只觉得四外寒气砭骨髓，这一霎时，他所会到的冷，竟是生平仅一见，那冷的程度，真是不可以言语去加以形容。

惊吓之间，谭啸只觉得全血脉几乎都要冻裂了，一连打了三四个寒颤，这才突然忆起老人离去时所说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