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面笑着，一面打着转。这么一来，附近的人都惊动了，好家伙，全来了。大姑娘搀着老太太，也往这边跑来。谭啸红着脸：“都是你，叫她们嘛？这一下可好！怎么办？”

依梨华不好意思地笑：“她们要闹嘛！”

二人边说边挤了去，拉着就往前走，依梨华的家就在不远，家门有一个大的南瓜架，开着黄。她母亲已先得了消息，正由门走来。

这老太太有四十六七年纪，看起来还很结实，发披着，脸上蒙着一块面纱。有一个姑娘拉着她，往外面很快地走着。

依梨华看见妈，圈上红了，她远远地站住，颤抖地喊了一声“玛沙！”

接着是一幕动人的母女相会，当她们母女拥抱时，谭啸在一旁不禁动得落下了泪。

接着，依梨华拉着母亲到了谭啸跟前，她用汉语向她母亲介绍：“就是他，谭啸！”

她这句话了，脸突然红了一下，似觉得这称呼有欠妥，可是已叫了，没法改变了。

那哈萨克女人，脸上带着极为欣的微笑，双手合十，弯了一下腰：“相公不要客气！”

她的汉语竟是那么标准，谭啸吃了一惊。她抬起继续：“相公一路辛苦了，快请到家来坐吧！”

这时几个老太太都用哈萨克话询问着。依梨华的母亲笑地和她们应付了几句，就陪着他们往家走。几个年轻的男，在看那两匹，摸它们的，连声夸赞不已，脸上带极为羡慕的表情。

依梨华没有提到父亲的事，母亲也没来得及问。他们在前边走着，后面跟着一大帮人，一直送到了家门。依梨华母亲应付了半天，才关上了门。

小小的堂屋里，叫各样的佛像占满了，有观音大士，有大肚弥勒佛，墙上贴的全是“佛”字。一个小方几上放着一只小三角鼎，燃着檀香。依梨华的母亲让谭啸坐下来，这才摘下着的面纱，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人几前。

谭啸很奇怪，为何她家里一切都很汉化。只见她坐在女儿边，微笑问：“你爸爸还好吧？”

依梨华忽然落下了两行泪，她垂下，瑟瑟颤抖着。她母亲立时脸一变，追问：“怎么啦？”

依梨华忽然大哭着扑在母亲上，用哈萨克话一五一十地把父亲遇难的经过，说了一遍。

奇怪的是，她母亲并没有失声大哭，只是低凝目静静地听着，等依梨华说完以后，她的泪才一颗颗地了下来。

她用手巾慢慢在角拭着，悲伤地说：“他死得好惨！他是一个好人！”

她颤抖着站起了，忽然扑倒在佛像前，悲泣地：“天啊！他死了…他死了…我的丈夫！”

说着她就倒了下去。谭啸不由大吃了一惊，慌忙把她抱了起来，只见她双目闭，牙关咬，全似地颤抖着。

谭啸不禁泪如泉涌，心如刀割，他一声不哼地把她抱到房中一张床上。依梨华哭：“哥！玛沙怎么了？要不要？”

谭啸站起来着泪：“不要，她老人家伤心过度，一时岔了气。你快为她老人家推拿一下！”

他苦笑了笑，又说：“这都是我造下的罪孽呀！”

依梨华正哭着为母亲，闻言不由抬望着他：“哥！你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命！”

谭啸咬了一下牙，脸发青地：“可是我却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他说着后退了一步，对着依梨华弯腰行了一礼：“华妹，我这就去了，我…”

依梨华不由惊得站了起来，正要扑上，谭啸却后退了一步，冷笑：“你不要拦我，你应该好好照顾伯母，我办完了事一定会回来的！”

这时，依母在床上发沉重的息之声，依梨华不得不退回床前，这一时她的心分作了两半，既关心垂危的母亲，又惦念着即将远行的情郎。

谭啸走上几步，伸手握住她一只手，依梨华吻着他的手，泪如泉涌，搐：“哥！你要快回来！我等着你！”

谭啸着泪了，诚挚地：“我你之心，可对日月。华妹，你多多保重！”

床上的依母，已张开了眸。谭啸几乎不敢多看一这善良的妇人，他只恭敬地鞠了一躬，噙泪：“伯母保重！”倏地转直向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