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地：“可是，她却到你房里来…先生！为什么？”

谭啸吃了一惊，因为这瓜田李下的嫌疑，他不得不解释一下，他尽可能地放轻松些：“姑娘，你不要误会，大概她是来向我请教功课的，我受她父亲嘱托，教她画画。”

依梨华默默垂下了：

“难怪呢！”她说“我看见她手里好像拿着一卷东西；而且在你桌上写了些什么…先生…”

她微微笑了，在这梨似的微笑里，先前的一些影，已不翼而飞。她走到一张太师椅前，慢慢坐下来，弧形的嘴角，引逗得那一对浅浅的酒窝，更加迷人了，她瞟着谭啸：

“我现在放心了！”

“那么，姑娘请喝茶吧！”

谭啸说着端上了一杯茶。依梨华抿着嘴笑了笑，接过了茶杯：

“谢谢你！谭先生，你不兴我来找你？”

她说着话，又低下去了。对于这突然的一问，谭啸一时反倒僵住了，因为他知，一句不算太多情的话，对于一个多情的姑娘，是很能起作用的。依梨华笑了笑又接：“说，一个女孩是不能来跑的，可是先生…”

她脸微红：“这七八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因为你又不能来找我…所以…”

这个坦诚而丝毫不掩饰的姑娘所说的话，确实动了谭啸。她这坦率的德.是中原女儿所没有的。他正：“姑娘，我很兴你来看我；其实，我也很愿意去看看你，如果你父母喜我。”

他脸红了一下：

“我也很愿意和他们朋友。”

依梨华猛地抬起了，那是一极为欣喜的表情：

“真的？先生！”

谭啸微微一笑。

“姑娘你记好了，以后不要再唤我先生。”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只是我觉得听不大习惯，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谭啸。”

谭啸朗地一笑，又了他整齐的牙齿。依梨华惊奇地看着他，笑：“好，我就叫你谭啸…可是你也不要再叫我姑娘了，我也有名字呀！”

谭啸哈哈一笑：

“好！那么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客气了，好不好？”

依梨华笑着，一只手在小茶几上支着，微微嘟了一下嘴：

“可是我对你知得却这么少。”

谭啸笑着看着她：

“我对你知得也不多。”

那丽的姑娘，作了一个令人难以觉察的微笑，瞟着他：

“你们汉人真会说话，我不和你说了。”

“可是哈萨克姑娘像你这么会说话的人，实在也不多。”

“说，女人会说话讨人厌。”

谭啸不由噗地笑了，他说：

“你爸爸知的真不少啊！其实不是男是女，话多了都不太好，所以你看，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依梨华笑着睨着他，她确实觉得，这个年少俊秀的汉人，已打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远寺庙里传来了晚课的钟声，门忽然开了，雪雁托盘而，当她的目光一和这个哈萨克的姑娘接时，她就像一座石像似的呆住了。

依梨华也不禁有些惊慌失措，可是谭啸倒显得比往常更为镇静，虽然他内心确实也很张。

他走过来，由雪雁手中把托盘接了过来，微微笑：“雪雁！你没有见过这位姑娘吧？”

雪雁脸微微变了变，不待谭啸解说，猛地转过来就跑了。

谭啸不由怔了一怔，依梨华却红着脸笑了笑：

“我认识她，她是晏小的丫鬟，她也认识我，我们还打过架呢！”

“打过架？”

谭啸可有些吃惊了，依梨华抿嘴一笑，颔首：“她和晏小，两个人打我一人，还是被我跑掉了。”

谭啸暗忖：糟了，雪雁一定去告诉晏小真了，她们既打过架，那晏小真还不上就赶来了！

这么一想，不禁吃了一惊。依梨华也想到了这一，她匆匆站起来叹了一声：

“我走了，那丫一会儿一定会再来！”

谭啸心中正想着对策，依梨华又微笑：“可是，你可不许…”

说着她羞涩地又低下了。谭啸脸一红，就听见门“砰”一声霍然大开，雪雁疾装劲服地走来，她一只手往依梨华一指，回尖声：“小快来，她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