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先的张气氛。

座客中，已有人重新拿起了筷。

“酒保。”辫大汉轻轻唤了一声。

虽然是轻唤一声，却也语惊四座。

酒保就站在他面前不远，聆听之下，慌不迭地答应了一声，一步三指地缓缓把移了过去。

辫大汉倏地睁大了眸，怒叱：“酒保！”

只听见“噗通”一声，倒不是什么东西倒了，是酒保跪下了。

“大爷，饶命！”那个小伙计一面说一面频频磕着“大爷饶命！”

辫大汉见状微微一愕，冷笑：“你起来说话。”

酒保磕了个，颤抖着：“是…”

他边说边爬，一连爬了三次才算真正地站起来。

辫大汉打量着他，十分气馁地：“你这里可有酒菜？”

“有…”酒保面苍白“有。”

“既然如此，我来了半天，你何以不过来招待我？”

“我…”酒保咽了一下唾沫“我怕…”

“怕什么？”

“怕…大爷你…”“怕我？”辫大爷冷冷一笑“我的样可怕么？”

“不…”酒保连连摇着，“是…”

辫大汉把盯视在对方上的一双眸，忽地转向四周的座客…除了后上来的那一对兄妹，几乎每一双睛都盯视着他，而且都或多或少了惊惧神情。

辫大汉把这些看在睛里，忽然轻叹一声，目光迅即回到面前酒保上…

“这也难怪，是我一路南来，连杀五人，各州府绘影图形，皆在捉拿擒我，消息外传，是以人们骇惧！你也害怕，可是？”

酒保哪里说得话，站在他前，直吓得全连连颤抖，面无人。

辫大汉目光虽然注视着酒保，话中却似有弦外之音：“你用不着害怕，我所杀的人，无一不是罪大恶极的该死之人。这些人，有的面善心恶，有的借武势欺压善良，独霸一方，官府无能为力，却只有我这个痴人，凭借所学来替天行了…”

这几句话，显然不能使在座的大多数人接受。此时，辫大汉语音和缓，已经不像来时那样威慑人了。于是，有些人便接耳，喁喁私语起来。

酒保听他这么说，脸上才现了一些血，频频：“是…小的方才太失…态了！大爷你要吃些什么，请尽吩咐！”

辫大汉微微颔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快到午时了吧？”

话声才住，只听远旧城门那边，轰然一声炮响…午时鸣炮，是这里由来已久的规矩。

辫大汉听见了那声午炮，和缓的脸上忽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冷笑一声：“我在这里，还有些时候逗留，且待我完了事再吃喝不迟。”

酒保怔了一下，讷讷：“大爷可要些什么？”

“清茶一杯！”他微微一顿，手指向正面长窗“还有，把这窗帘给我撩开来。”

酒保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是透着稀罕，又不敢不遵，便走过去将垂下的湘竹细帘卷起。

一片光照来，将辫大汉全笼罩在光之中。大六月天，人人畏如虎，竟然有人渴望着晒太…这又是一件新鲜事情。

酒保卷起了湘竹帘，松了一气。

酒保方要退下，辫大汉招手：“你过来。”

待酒保来到了面前，他又冷冷：“情势所，说不定我又要借你们这个地方开一次杀戒，关照下去，怕事的人快快离开！”

酒保顿时一惊，吓得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