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这儿休息，我可别想动了。

思念之中，这鸟，已经迈动了脚步，直向涧边行去，在柳树的影下顾盼小立了一会儿。

它那绿的，简直就和翡翠一样的绿，一样的，如果能摘下来一片扇，那该是多么的。

忽见它张开了一扇门板似的大翅，把微微地斜偏了过来。

万斯同只当它是要起飞了，其实却是不然，只见它把这只翅膀，对着前的半涧泉，用力地扇去。

那扇翅膀由于鼓动的风力极大，风力像剧大的狂风，排山倒海般地直向中扇去，一时之间，只见地面上沙石飞溅，枝扬草翻，声势好不惊人。

万斯同不明究竟，心说这怪鸟是发了疯不成？平白无故鼓扇风是何理？

思念间，那鼓动的风向，却是愈来愈大，呼呼的风，听在万斯同耳中，真是禁不住直打寒颤。

这时飞扬，银星，宛如一大片光雨，直向距离十丈以外的地面上落去。

万斯同看得直皱眉，见那落之，是一片小土堆，为数约在百堆左右。

这些土堆全系红的新土堆成，看到此，他的心不禁蓦然一动，这才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这些土堆，全系人工堆集而成，这还不奇，奇怪的是，每堆土堆之上，都生着一棵仅尺许的小树，这小树的形状，也是万斯同从来未曾见过的。

一般的植，树叶全是绿的，而这些树叶的颜，却是其黑如墨，叶极为稀少，每树不超过五片，可是每片叶，却都有掌那么大小，却又生得极厚，约有铜钱一般厚薄，看起来油光闪亮，想必其中定有浆。

万斯同来此甚久，一直都没有发现，若非这怪鸟引浇，他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因为这数十棵短树，虽是占地极广，可是植的地方，却是极为隐秘，前有石为屏，后却是排天而起的千竿修竹，两侧间杂草，而地势又极低洼，如非有心观察，你是万难看来的。

这些植栽的形状，也有异一般，植的方式或圆或方，俱都是行列井然。

这些小树栽的方式，却是太怪了，它们是有正有斜，或成圈，或散为，一望去，简直是黑乎乎成一片。

万斯同于是想到：“这些树木的主人，定是一个村夫野汉，中绝少笔墨。”

这情形大大地提起了他的兴趣，他对这大鸟的惧怕情绪，立刻减少了许多。

因为这鸟，既懂得引浇木，可见得通人，并为人豢养，自然就没有什么值得好怕的了。

它这溉的方法实在是很别致，大翅扇动时狂风乍起，却不似“皱一池”那么文雅，而是把面上的泉，一层层地逐次扇起，然后在空中幻化成大片的雨珠，遍洒在树丛之中。

奇怪的是，这么百十棵木，占地少说也有十来丈方圆，可是这些自半空中降落下来的珠，就像是雨一般的均匀，不多不少，每一株的量，看来几乎完全相等。

而在这些木丛之外，却休想分得一滴，这确的洒技术，真令人拍案称奇。

万斯同目睹这闻所未闻的怪事，不禁一时惊异得目瞪呆，他真没想到，这大的鸟，竟是为人所豢养，而妙的是尚能供服劳役。

只看它那熟练的洒动作，当可知这类的事，它是时常的了。

万斯同目睹着它浇这些木，约有一盏茶的时刻，它才停止了动作。

然后它移动脚爪，直朝着这些矮树行去。

万斯同舒了一气，却仍然不敢移动，因为目前，这只怪鸟，正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它才走过去的。

它走到了这片园圃前，又低鸣了一声，一双火突地睁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