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只你了人，可是…”他惨笑了一下，接下去：“可是…莫小晴却不能嫁你！”

石继志仍如木人，莫小晴还是啼哭着，他们此时脑中，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莫小苍了一阵，又接：“这意思并不是说…我恨你…”他看了石继志一，又接言：“而是…我这一辈作恶太多了…小晴，你是我女儿…你要为我忏悔…为我…因此，你要削发十年…十年后再还俗…小晴，你要记住…”

莫小晴忽然抱住了父亲痛哭：“爹！你放心！别说十年，就是终生，为了你老人家女儿也心甘情愿…”

一指莫小苍无力地举起手来，摸在女的上，脸上带着痛苦的微笑，连连：“好孩！好孩…”

石继志关一旁听得回绕结，他自己心目中才真正认清，原来一指莫小苍竟是这样的一个人…而关小晴也应该是莫小晴，她是莫小苍的女儿…

大仇已报，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在这里的理由了，面对这一对父女，只有令自己觉到，自己是一个双手涂满了血腥的人，人是罪恶的人，手是血腥的手，而事实上，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么一个人呢？

难说为全家大小冤屈的死而复仇，能算是一项罪恶吗？那么为什么会有这觉呢？于是，他怀着一颗破碎的心，就在他父女对泣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黎明之前，石继志着素白麻服，哭拜在他冤屈而死的父母及全家大小灵位之前。他用断的声音泣诉：“冤死在九泉的父亲啊！志儿总算为您们报了仇了…您们和全家的亲人们，都可以闭目安息了…”

他哭得是如此伤心，几次了过去。灵前烧着熊熊的火，他一张张往火里抛着纸钱儿，还有叠好的金银元宝，看着它们烧成了灰，为夜风旋着往上飘舞着。

最后他由上取了一个小包，内中是血淋淋的八只耳朵。他用剑一一把它们穿起来，在火上烧得劈劈啪啪直响，直到焦臭成灰为止。

一直到了天大亮，他才站起来，整了一下衣服，回转到自己房中。

三天之后，他才请来了几个专门的工人，一连定了大小十三棺木。石继志整整一月的时间，没有去，他等着这些棺木好，把父亲及家人的灵骨重新又放在了崭新的棺材之中。

整整七年时间，这些冤死的人，包括他的父母，都被搁置在后室的一间灵堂之中，用普通的棺木盛着，七年来，早已成了一的白骨了。

石继志在附近山野里找寻着，费了七天的时间，由一位叫活死人的风先生，为他找了一块好风。

那地方正是两山接的一片草地，这位活死人告诉石继志说，这地方太好了，左青龙，右白虎，还是一个泉之，死人埋下去，永受地泉所包，不为野鬼所欺，万世清吉泰祥。

石继志就决定把全家大小下葬在这个地方，于是又请来石匠，用最好的岗石砌了宏伟的墓墙，工雕刻墓碑，碑文都由石继志亲笔撰写。

一直忙了整整一个半月，大殓之日，远达百里的人都来送丧，有的还送来鲜素果，也可说是备极哀荣了。

石继志着孝之服，在灵常跪谢吊孝的亲友，一直累了一天，到第二天上午，才随着一群和尚之后，把灵棺送下土去。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石继志都在为丧事忙碌，人也憔悴得不像个样。等到丧事一完。他也病倒在床上了。

家里的事，都给一个新收的小童柳才儿，这柳才儿才十六岁，却是自幼死了爹娘，还读过几天书，认识几个字，是城里刘员外的书重。因这刘员外从前和石老太爷私最好，这一次听说石继志回来了，差不多天天赶过来看他。这一次丧事，刘员外力最多，他就把石继志当自己儿一样看待。

石继志这一病，他除了把自己的小书童柳才儿送过来，还请了个大夫天天来看病，一日三餐专门叫个丫鬟送去给石继志吃。

石继志万万想不到这刘员外对自己这么好，因知父亲往年和他情最好，他几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关系不同，也就受之无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