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背。

石继志在树下冷笑了一声：“兄弟！你还差得远！我走了…”说着略一环视，并未发现施金钱镖救己之人，见众人又都偎上，为了免去麻烦，他叹了声：“我还是走吧…”跟着倏起倏落，施上乘轻功“晴蜓”一霎间已扑这孔雀坪。

他离开闹哄哄的人群，阵阵夜风由无垠原野来，使他到清醒了许多，他又想到了莫小晴和程友雪，他想：“如今这两个人都走了…她们也许一辈都不会再理我了…”尤其是程友雪，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了，自己所以能有今日，甚至自己能活到今天，要不是这位姑娘，什么都谈不上。

于是他又想到，当初在湖畔自己逢难时被她救到那一所破庙中的情节，程友雪是如何安自己，鼓励自己，那恩情岂能容人一刻去怀！想到此不禁觉得鼻酸酸的，哭：“友雪妹妹！我是你的…你怎么竟会误会我？多少日，多少月，多少年，我都想着你！友雪！你忍心弃我而去么？”

忽然他又想到了小晴，这位姑娘居然陪自己远走穷荒，沿途吃尽了苦，似此真情，就是铁石人又岂能不动心呢？

何况这位姑娘无论学识人品或者武功，哪一样也都是上品，尤其近日来。自己竟和她相得如同兄妹，这一突然失去，竟似少了一件极心疼的东西似的…他哪里知，虽然声声自认为和小晴只是兄妹之情，事实上确实不是如此了。

只要一静下来，小晴那天真无邪的影就浮在前，笑时的，闹时的俏，静时的甜，动时的—…多少往事又重回到了他的脑中。

不知不觉，他中竟又喃喃地唤着：“晴妹！晴妹…你真的走了？”

猛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忽然大叫起来，自语：“我真傻，她的东西、什么的，不都还在柳复西么？”想到此不由足下加，笑：“对，她一定在那儿…她不会走的！”一会儿那老汉人柳复西的羊帐篷已在望中，再几个起落已至门前，只见全帐空空，众人都在狂未归。

石继志揭帘内，见一个四十上下的哈萨克女人坐在里面，正是柳复西的妻，见石继志回来，忙站起连说带比直往外指，石继志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不由急：“她走了么？”那女人依然像说外国话似地哇啦哇啦直叫，石继志正纳闷，这女人却从上取一个纸团，递与石继志，并连向外指。

石继志惊奇地接过这纸团，见被握皱得一塌糊涂，中：“这是她写的么？”忽然想到问她等于白问，还是看看信吧！

展开这纸团，其上是篇蝇小字，颇为绢秀的一笔草，但却似临笔急促，写了几行，又用笔划去了，试读之却是满纸辛酸，上面仅能辨认几行：“我的人虽走了，但是我的心却永远追随着你…天长地久…海角天涯…”石继志不觉一阵鼻发酸，泪竟了来。

原来这位多情的姑娘在和友雪一番狠斗之后，一心盼望他能安自己一下，却不知他竟奔向程友雪，一时心寒透底，再也忍不住，反狂奔而去。

后来虽发现石继志在后追她，但是总因当着友雪不便如此回来得快，方把脚步放慢，心想只要石继志能追上来，多少安一下，也就可以见好就收，自己又岂能忍心真走？

谁知在此时那程友雪竟也生气回奔，石继志又转回追那一边，这么一来，莫小暗势成骑虎，是非走不可了，更加上见他对友雪如此情，芳心也不由为之寸断，一时足下加劲，如飞赶回那住帐篷，门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老妇人见状吓了一，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语言也不通。莫小晴哭了好一阵，才止住泪，自己忙带了随衣，到后面把自己的牵来，本想给他留一封信，只是心情太复杂，举笔久久不能下言，最后才写：“继哥：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继哥！你可知我内心是多么不愿这么啊！这些日里，我的心已全给了你…我的人虽然走了，但是我的心，却永远追随在你的边，天长地久，海角天涯…”

忽然又觉得这么写不好，用笔划掉又在旁写：“我是多么的伤心失望…继志哥哥…今生今世，除了你以外，已没有我再能的人了…但是你，狠心的薄情人…”写至此她已泣不成声，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落笔，同时又怕他回来，于是用笔又把写好的划去，顺手团成一团抛于一边，泪外上狂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