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贴三骑驴还是一回，不知怎么样？”

那另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胖老人，闻言笑得两只眯成了一，一面着：

“错不了，既是白九莲教来的，错不了。白九莲当初在开封唱的时候，我常看。三骑驴我也看过，不过要说拿手，还是《三上桥》，段好，甩大辫也不赖，辫舞的是真好！”二人一问一答，谈得津津有味，照夕坐一边，可是一也听不懂。

须臾开锣，也仿照京戏一样，闹了一阵台，然后才启开幕帘，这时一个检场的，在台上贴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真驴上台”一时大家都乐开了。

那胖老人乐得拍了一下桌，咧着笑：

“***！真行！这戏敢情上真驴，只听说过白九莲，想不到如今她徒弟也行了…”

他用力过猛，以至桌上的盖碗，都被震得往上一，茶溅了照夕一，照夕不由皱了皱眉。本想发作，可是看了看对方，已是上了年纪的人，也就把这气忍下了，只听见幕里面一阵吆喝，戏就开场了。

三小驴慢慢走了来，驴背上坐着三个大妞，扭着段，中“哼阿嘿！伊呀嘿！”的一边唱着，一边扭着来了，台下爆了如雷的掌声。

照夕对这地方戏，本是门外汉，以为看不什么名堂来，谁知一看下去，却是愈看愈有意思。因为戏中对白极易懂，唱词也近白话；而且颇为风趣，这又是一闹戏，大意是说一个书生路途遇着三个骑驴的女鬼，女鬼其英俊，百般纠缠，书生遂不能自持，以致日夕与三女鬼纠缠，久之成疾。后幸有天神哪咤三太下界剿妖，始救其生。

这戏中那常三妞饰一女鬼，唱加了分量，演极佳，那媒婆和书僮，演唱也甚稽，照夕竟看了神。

直待这一结束了，他尚没有走意。于是茶房又开始满园甩巾把，各果叫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真是得可以。

照夕正自耐着，想接着看下一《甩大辩》到底如何个彩法，忽然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照夕不由回过来，却是一个茶房，笑着弯腰：

“相公是姓吧？”

照夕怔：“不错！你怎么知？”

这茶房由怀中摸了黄绸小包，嘻嘻笑：

“有一个小，叫我把这东西，给你相公。”

照夕接过小包，觉得手极重，知内中定是银，不由奇：“那位小呢？”

茶房回过来，想用手去指，可是他手指了一半，却指不去了，不由用手摸着脖：“咦！怎不见了？”

照夕不由心中一动，当时忙由位上站起，：

“走！你带我找她去，看看是谁。”

二人一前一后挤了人层，那茶房中连连：

“怪事！方才她明明坐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

照夕跑门看了一下，也不见有什么人，便问那茶房：

“那小什么样？你说说看！”

茶房皱着眉：“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家，个不矮，也是来看戏的。我正在泡茶，她把我叫过来，指着相公说，说你相公是她一个亲戚，叫我把这一包东西给你；还说相公姓，谁知我过去，她倒走了。”

照夕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知那姑娘所谓的亲戚，全系胡诌的，唯恐茶房看着起疑，笑了笑：

“啊！是她呀！我想起来了，你去吧！谢谢你了。”

这茶房笑着弯了弯腰，却没有走，照夕又摸了几个制钱给他，他在手上翻了翻，才走了。

照夕这时匆匆把小包打开，不由怔了一怔，原来，竟是八片黄澄澄金叶，每片都有三四两重，怪不得这么重呢！

他忙把金叶包上，却发现一张纸条，来就灯一看，却见上面写的是：

“不忍见你落泊街，黄金数十两，赠为旅金，可另购良驹，无事早日离豫为好！

知名不”

字迹虽不十分工整，倒也娟秀，他心中动了动，暗忖：“这到底是谁呀？怎么对我这么清楚？”

他想到了尚雨，又觉不对，别说她伤还没好，即使是伤好了，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