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愤怒和仇恨。

照夕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敢多岔一句，可是听到此，实在又忍不住，不由问：

“师父为何不回去呢？”

洗又寒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他一，嘿嘿冷笑了几声，低自语：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他突然正：“今天我对你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许对外人一字，否则…”

照夕打了一个冷战，连连：

“你老人家放心，弟一定守如瓶。”

洗老笑了笑：“我倒不是怕你说，只怕你说来之后，我又要多杀一个人了！”

类似这的话，真是句句令照夕心惊，他连连地答应着，洗老又：

“还有一，以后你在人前，不可叫我师父，仍称我洗老就是…至于练功也不必过急，我自会慢慢授你的。”

照夕又连连称是，洗老提起一把砂壶，倒了两杯白，：

“你喝！”

照夕恭恭敬敬地端过了一杯，就呷着，这时洗老完全回复了平静的态度，他走了一转，回过来问：“你以前练过功夫没有？”

照夕摇了摇：“没有，什么功夫也没练过。”

“好！好！最好是没有练过。”

他眨了一下眸：“中国技击之术，可分为内、外两派，其实殊途同归，其理则一。”

“内家开派为武当，创自宋徽宗时之武当士张三丰，他的原理是由内往外，先以养气而后则动以拳掌，讲究的是十八字秘诀…”

照夕不由听了迷，洗老咳了一声又：

“这武当派动手讲究狠，所谓‘犯者立仆’，外表上看来，凡属于内家一脉者，永远是一派斯文，看不有何异状。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我，力随意施…我本内力，大分是脱胎于此派的。”

照夕不由了，洗老又皱着眉：

“所谓外家派者，始自魏时之达禅师，也就是今日之少林，他们是由外往里练，可是不论内、外哪一家，都是最注意于内功吐纳一…”

他眯着睛笑了笑：“为师我六十年来，浸吐纳一，却又收到‘澄波返渡’之功，这自然非你如今所能想得到的。不过，我准备第一步，就让你由‘吐纳’上着手去练，我有几厉害的手法，至今仍可说是绝步武林，只是要看你是否有此造化了。”

照夕不由极为神注，当时了：

“只要师父肯传授，弟定下苦功夫锻炼，决不令你老人家失望。”

洗又寒闪闪的瞳注定在照夕脸上，笑了笑：

“但愿如此！”

他又笑了笑：“跟我学功夫，可是最苦的…我不像一般人一样只练午二时，有时候却要练下夜去！”

照夕这时连连：“弟愿意受苦。”

洗又寒笑了笑，一挥手：“那么你先回去，午夜再来。”

照夕忙躬行礼，转回房而去。

时间真快，转之间已是三度寒暑，而平静的日，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仍然是和从前一样。

可是谁又知，那个没有人注意的少年书生，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