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启疑窦，更令人置怀疑了。

朱翠几乎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她怎么也想不通李妙真来到这里什么？

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不觉同着青荷步前街，这时早市已开，来往的客商虽然不多，但已不复先时之清冷，石极铺成之街两侧，植着生满须的榕树，在上午的光里，显得很有生气，就像盔甲的两列人伫立左右。

一群人围看着什么，二女不觉也偎上去，一看之下，见是玩猴儿把戏的。

青荷尤其是稚气未退，心里先自兴“好呀，这是玩猴儿的啊，我们看看吧？”

这玩猴的把戏，朱翠见过几次，倒也不十分起劲儿，主要她实在听不惯广东话，打算少观即去，但一眨工夫青荷已挤到了前面，还回过来连连向她招呼。围看的观众忽然发觉到两个漂亮的姑娘，尤其是朱翠那般盖世风华，俱不禁惊为天人，纷纷自动让开，让她们走到前面。

朱翠反倒觉得怪不自然的，想告诉青荷离开，场里却响起了震耳的锣声。两只猴各自着一个面，蝴蝶穿似地在场里走着，其速极快。再看那玩猴的，一个瘦小的老，大模大样地坐在一个木箱上，手上着锣，脚也不闲着，脚趾间夹着一鼓槌，一声声敲着小鼓，两只猴儿，听见鼓声就来回地翻着斤斗，人猴合得极其自然。

小老嘴里叨着旱烟袋，一地着烟，两只黄珠骨骨碌碌地转着。他上穿着极为大的一件羊袄褂，越加显他人的瘦小。

一阵快翻斤斗，带来了满场掌声。小老松下了手里的锣，扯着嗓大叫：“两个儿都过来！”居然不是广东音，倒是乎朱翠的意料之外，像是很沉重的关中音。

两只猴儿听得主人这么一招呼，立刻乖乖地来到了他的跟前。

小老笑嘻嘻地：“把脸给摘下来？”两只猴乖乖地就把上面给摘了下来。“磕，磕！”猴还是真听话，叫磕就磕。一时带来了如雷掌声，铜钱哗啦啦洒了一地都是。

小老一地着烟，两只睛只是在人群里溜着，满地的铜钱本不放在心上，倒是对于朱翠与青荷姑娘十分在意，不时地侧目斜上一。

两只猴像是被他训练得极为灵巧，叫它们什么就什么，地上的铜钱一枚也没有错过，都被它们拾起来，放袋里。

小老嘻嘻一笑：“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像样的给人家瞧瞧，别叫人家说鹅们不懂规矩。”

一面说着由木箱里拿了两把木剑，丢向两只猴儿：“就玩一趟剑吧。”

各人倒不曾想到猴还会舞剑，何止是舞剑，两双猴敢情手还不错地对打了起来，四下里的观众情不自禁地叫起好来。

这一趟剑法打得十分闹，看在朱翠里，尤其觉得奇怪。她原以为猴对招，无非是瞎比划一阵谈不上什么手，哪里知细一留意之下，才发现敢情大有名堂，两只猴儿所施展的竟是一路“**剑”法，虽然不似武林健者那般得心应手，但是一招一式却也并不糊，猴儿有这般手，主人可想而知丫。

这么一想，朱翠不禁吃了一惊，不禁侧过眸打量了一下那个小老儿。

小小的个，似乎腰上还不大得劲儿的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练家，然而朱翠却不敢小看了他。

一旁的青荷似乎也看了一些端倪，偏过脸来小声向朱翠：“我看这个玩猴的小老儿有邪门儿。”

话声未歇，只听见当空“呼”的一声，一条黄影疾若星坠般，直向着朱翠上落来。敢情一只猴手上的木剑，竟然向朱翠上招呼了下来。

二女正在说话，本就没注意到场里的情况，四下里观众也没清是怎么回事，乍见此情，俱都惊叫了起来。

青荷一惊：“公主小心。”

话声，方待向空中猴招，朱翠却已抢先手自卫，只见她微微向旁边一闪，那猴儿手上木剑“呼”的一声已砍了个空。想必是这只猴儿得了主人的暗示，手甚为快捷，一招不中，接着在空中“吱”的一声怪叫之后，一个翻腾，却用左手连同左，猛地直向朱翠脸上抓去。

四周观众乍见此情，又是一阵惊呼。朱翠原不想在众人面前展示手，可是一来事发仓促，再者这只恶猴竟敢如此欺人，决计给它一个厉害。

这只猴儿虽是快到了极，奈何却难以伤到朱翠。就在它两只手爪落下的一霎，朱翠已滴溜溜地一个快转到了猴的另一侧。

边上，又是“吱”的一声猴鸣。另一只猴想是见同伴没有得手，由另一个方向实地跃，连带剑，同时向朱翠上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