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少女的分，确是有些令人费解了。

两个玩杂耍的姑娘下去以后，有一段短暂的冷场，朱翠因而情不自禁地把睛又移向对面包厢，一回，刘老板还谄媚般地站在面前。

“嘿嘿…大小，您有什么吩咐没有？”

朱翠摇了摇，忽然想起来似地，向着对面包厢扬了下眉：“那位姑娘是…”

刘老板缩了一下脖，嘻嘻一笑：“大小问得好，不瞒您说，我也正在纳闷儿，这位姑娘比大小您还玄…”

愣了一下，大概发现这句话里面有语病，连忙顿住，红着脸呵呵笑了几声，刘大个搓着他两只手：“这位姑娘来我们这个茶楼总有十来回了，每次都是一个人，只有在看玩艺儿的时候，她才撩开一半，呶，就像现在这个样，大小您别不信，她来咱们这里十几回了，加起来总共没说过五句话。”

“哦？是么？”这么一听，朱翠的睛可就情不自禁地又向对面包厢移了过去。

凑巧对方那个姑娘也往这边看，两个人四只睛可就对在了一块儿。怪不好意思的，朱翠连忙把睛瞟向一边，那位姑娘的睛也溜开了。

这一虽是匆匆一瞥，却留给朱翠很刻的印象。对方有一双黑不溜丢的睛，下额略瘦，却难掩其清秀，边下不大不小的一粒黑痣，尤其给人以俏丽的觉，然而事实上对方显然不是属于活泼那一形态的，一看上去给人以沉默端庄的印象。

刘大个似乎被朱翠引起了好奇，他原本对朱翠的好奇尤过于那个黑纱少女，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转移了对象。

“您信不信，第一次我问这位姑娘姓什么？她看了我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朱翠微微了一下：“后来呢？”

“第二次我见着她，请问她是住在本地呢还是外地呢？嘿！这次更妙，她连看我也没看一。”

朱翠“哼”了一声，淡淡地：“你的话也许是太多了一。”

“是…这个…”刘大个一面摸着脖傻笑：“大小责备得也是，不过我们这一行买卖的人，不就仗着睛亮嘴说吗！”

朱翠呷了一茶，轻轻唾未沉的茶叶渣，眉微微皱了一下。

刘大个立时弯下腰来：“这些个小，我关照说给大小上最好的西湖‘冒尖’，他们还是给错了，我这就给您换去。”说着就要伸手，朱翠住茶碗：“不用了。”

她只是关心着对面那个妙女郎，似乎连正在表演的台上节目也不屑一顾。

刘大个察言观的笑：“如果大小想见她，我这就去请她过来，也许她看在大小你的面上就过来了。”

朱翠摇摇：“不用，不用，我只是对她有好奇罢了。”

刘老板：“谁又不是呢，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的可是谁也不知，有人说她是从回那边过来的，要不怎么会一天到晚脸上拂着纱呢。”

朱翠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否定了对方这看法：“她是骑来的？”

“是，”刘大个：“可是好，儿尖儿的一匹伊犁黄，上一次我这店里住着一位贵客，在房里一看上了，到两百两银，要我去给说说去，我着去，才说了两句，这姑娘脆扭就走，也不说卖也不说不卖，嘿！这真是…从那次以后，我算是再也不敢去碰她的钉了。”

朱翠从这位刘老板的嘴里，总算对对方姑娘了解了一个廓，其实正如她所说，纯粹不过是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