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昏君也莫奈他何！”微微顿了一下，他才接下去：“如果令尊能与朱宸濠取得联系，事先有所准备，也就不会上这一次的当，被骗瓮被擒了，他自己生死事小，只怕坐令朱寿这个昏君势力增大，今后朱宸濠再想谋反，也就更加不易了！”

朱翠一惊，注视着他：“我只以为先生你是一个江湖奇侠异士，却想不到你对当今天下事也如此关心，了如指掌，倒是真正令我失敬了！”

先生：“五年前，也正当朱寿这个昏君登位之始，那时我本有除他之心，只是观诸当时大势，却又不能有所作为，延后二年，‘安化王’造反之时，我亦有意助他一臂之力，却没想到安化工朱寘番自不量力，兵力不足，不待我赶到，即为所平。”

朱翠忍不住淌下了泪，缓缓地：“你说的安化王也就是我的二伯父，他与我父亲平日最是相知，兄弟情也最好。”

先生：“既然如此，令尊就该早存戒心…唉…看来…这一切全系命定…”

朱翠冷笑：“那也不一定，等我安顿好母亲与弟弟之后，还有机会救父亲来，再图大事也还不迟！”

先生摇摇，未发一言。

朱翠吃惊：“你的意思是…”

“太晚了。”

昏黯的灯光之下，朱翠只觉得他的一双瞳异常的明亮。

“这昏君气数未尽，还有几年逍遥，只苦了天下苍生，至于令尊…公主你是聪明人，也就不须我这外人再多说什么了。”

朱翠呆了一呆，脸刹那间变得雪白。

其实父亲的结局，她早已不难测，只是昧于亲情，往往尚存希冀之图，这时为局外人冷静地一，顿时如拨云见日，一切也正如中观火般的清楚，想到父母情，忍不住炫然泪下。

先生冷静地注视着她。

朱翠这一霎，竟然真情，泣之成声，等到她觉失态时，已难掩狼藉之情。

“先生请不要见笑，我是情不由己…太…失常态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况乎是父母之情！公主前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要为大局多多着想。”

“你的意思是…”

先生慨然：“曹羽既然已亲自动，情势危在旦夕，为公主计，你虽有一杰武技，只是所面临者，皆为久历江湖、罗险恶的穷凶大恶之辈，只怕稍有不慎，即将置万劫不复之地。”

朱翠睁圆了睛，挑了一下细长的眉，可是接着，她却又似平静了下来：“那么，先生的意思…莫非父仇就不报了？”

先生冷冷地：“谈到仇，普天之下又岂止是公主一个人与那昏君宦有仇，不过这件事却不必急于一时，前之计，公主应该先设法把母弟照顾妥当才是上策。”

朱翠地咬了一下牙，恨在心里却没有说什么。

先生：“害令尊命的如其说是那个昏君，倒不如说是宦刘瑾，如今这厮，权可通天，非但作了‘司礼太监’，另外还提督十二团营，他的权力简直比皇帝还大，如今天下当官的，哪一个也得月孝敬他的银。”

朱翠微微冷笑，：“这些我都知，等到把母亲与弟弟安排好以后，我自然会去找他的！”

先生摇摇，冷冷地：“前倒不是公主找他算账的时候，而是他放不过你们，哼哼…据我所知，这厮对于公主全家，抱着斩草除恨的念，内厂提督曹羽亲自，就是最好的证明。”

朱翠蛾眉一挑：“这个姓曹的我早知他，据说他有一很不错的功夫，是否？”

“岂止很不错。”先生喃喃地：“请恕我说一句长他人志气的话，当今武林，要想找几个胜过他的，只怕还不容易。”

朱翠不禁暗暗吃了一惊，她虽久闻曹羽其名，知他是刘瑾那个宦手下最厉害的一个人，但是到底自己并没有见过，现在诸前这个“先生”之，可就大大意味着不同一般了：“先生的意思，这个曹羽已经蹑上了我们？”

先生看了她一，显示了“那还用说”的表情。

朱翠：“先生大概也知，后面跟着我们的两条大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