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他的心事去了。

“火金刚”左大海和他老婆“黑峰”四姑，不约而同地拢了过来。

左大海嘻着脸，上来先哈了一下腰：“大小这是什么风来着，怎么今天想着光顾小店了？”

谭大小没打采地瞧着他，嗔：“怎么，不迎是不是？”

“哪里…哪里！”老左一个劲地搓着手，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是那么一个老病，看见漂亮的女人就脸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腔。

黑蜂伶牙利齿地一旁帮腔：“大小，这是说哪里话儿？只要您不嫌弃，我们请还请不到呢！”

谭大小那双汪汪的眸情不自禁地转到了“黑蜂”四姑的脸上。

女人见了女人，总显得亲一。

“我知你…”谭小微微笑着说：“你就是四姑大是吧！”

黑蜂一笑：“啊哟！大小睛里还有我们这一号，可真难得，四姑就四姑得了，大可担当不起哩！”

“这是什么话！人嘛，还不都是一样的，两个睛一个鼻，谁也不比谁多些什么。”

她一面说着，拉开一张凳：“请坐下说话吗！”

四姑那份得意可就不用提了，却不敢真坐，只是瞧着笑。左大海忙：“大小要你陪着说话，你就坐下来吧！”

黑蜂这才坐下来，一笑：“大小是要吃些什么吧？”

“可不是吗！我肚正饿呢！”

“噢…”谭小轻轻叹息了一声，圈略略有儿发红地：“我跟家里怄气，想来吃！”

“是是…”四姑嘴里说着，可不敢再往下问。

“我给您几个菜，”四姑扳着手指说：“风、油焖笋、金鳝银丝、磨羊，再来个…”

“够了！羊不要了，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长长的睫往上一撩，那双翦瞳，可就不由自主地瞧见了对面座上的那位面姓桑的客人了。

像是有乎意外…和其他每个人的观一样，这个地方，有这文静面的人，是不常看见的。

她那双大睛在姓桑的上转了转，又转到了其他桌上。

四姑：“再来个什么汤？”

谭大小：“清淡一的！”

四姑连忙：“这么吧，豌豆苗豆腐汤？”

“好…就这样！”

谭小笑笑，双颊上轻轻的一对梨涡，那双睛可就情不自禁地又瞟向了姓桑的。

黑蜂回过来，顺着她的睛看了一，笑着：“是个外乡生客，也是货生意的。”

“谁呀？”谭大小装着不知似的。

“这个人。”四姑偷偷地向着姓桑的指了一下。

“啊…”谭小的脸上红了一下“他呢！”

黑蜂不理她，还接下：“这个人姓桑，看上去净利落的不是吗，不像咱们这个地方的男人，一个个都像煤炭行里的掌柜的似的！”

“噗…”大小笑了声，赶忙又绷着小脸。

“好啦，”四姑站了起来，说“我到厨房给你张罗菜去了。大小你稍等吧！”

谭大小微笑着，她手里一直把玩着一斑竹的小鞭，一只洁白的素手，地提起来，看看小鞭打着转儿，着几分稚气，她天真地注视着那鞭，颇能自得其乐。

左大海已回到了中间的桌上，却意外地发现到“赛吕布”盖雪松一双瞳，眨也不眨地直看着谭家小，他边的伙伴“黑虎”陶宏，还有一个叫“常山蛇”季本立的，这两个家伙更是瞪目张嘴，看直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