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可怜…”

说罢，竟然望风号了一声，一面跑一面嘶哑地：“这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们呀！”

竟然越说越哭得厉害，泪就像豆般的，一个劲地往地上洒。

如此跑了甚久，上官羽在背后：“怎么说是你害了我们呢？”

木尺咧开大嘴：“二姑娘，你哪里知，这些钱原来是我的，后来你师父抢走了，我因心有未甘，才叫蒲天河来找回去，蒲天河在蒙古认识了你，二人结伴去寒碧，后来…想不到你妹居然都为此送了命！”

说到此，又顿了顿：“说错了，你是不会死的！”

上官羽在他背后：“原来是这样…老前辈，蒲天河可曾娶过媳妇了？”

木尺呆了一呆，遂：“还没有。”

上官羽咳了一声，喃喃地：“我就嫁给他吧！”

木尺吃了一惊，忽然心中一动，暗忖看来这姑娘神智已昏，不择言，此刻焉能再叫她失望伤心？不如用几句好话先哄哄她吧！

想着就笑：“姑娘，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上，我给你媒。哈，那时候你就是我的徒媳妇了！”

上官羽似乎颤动了一下，喜：“真…的？”

木尺心中一动，嘴里只得：“当然是真的！”

上官羽中喃喃又：“谢谢…谢谢…我…”

木尺又叫了她一声，上官羽忽然：“老前辈，快到了吗？”

木尺：“快了…快了，当初我与蒲天河约好是在‘八帖’见面。噢！这可是说着说着就到了！”

上官羽在他背后挣扎了一下：“停停…”

木尺忙站住：“姑娘有事么？”

上官羽似乎神智清多了，微吁：“我要下来…老前辈，你…你先放下我。”

木尺一怔：“你要下来？这怎么行？”

上官羽笑：“我脸上都是血，泥…脏死了，我要洗洗！”

木尺呆了呆，忽然：“噢…我明白了，你是怕小蒲看你不漂亮是吧？”

上官羽只促：“快…快放下我！”

木尺中答应，早已老泪纵横，姑娘又：“快放下我，放下我，我好了。”

木尺只得把她放在一块石上，上官羽果然能站起来，她慢慢走到边，蹲下，木尺看得目瞪呆，心中也暗暗吃惊，忖：“怪事…莫非她真的好了？”

就见她用那双洁白的细手，掬了一捧清，慢慢在脸上洗着，洗了甚久，总算把脸洗净了。

木尺看见笑：“真的，这一下漂亮多了，我们可以走了！”

上官羽嫣然一笑，木尺也禁不住心中一动，忖：“这丫真！”

就见她慢慢坐下来，笑：“这风着真舒服极了…”

言罢又用手沾着，慢慢理她的发，把长长的发丝结了长的辫。

木尺不忍扫兴，只得在一边耐心地等着，上官羽结好了辫，笑：“你看我好看吧？”

木尺抚掌：“极了！好了，姑娘咱们该走了！”

上官羽，笑立起，忽然却又伏在石上哭了起来，只听她中梦吃般地：“…啊！你死得好惨！”

木尺心如刀割，立在岸边，就好像一个木人似的。过了一会儿，才过去拍拍她肩膀：“咱们走吧，如方才为我抓伤面门，可能双目已瞎，最起码，也会瞎了一只，落个一辈残废，总算给你消一气了！”

他说时一拉上官羽的，却觉她又似乎和先前一般的痪了。

费了半天事，把她背在背上，这时东方已有些灰灰的鱼肚白，野鸟不时飘空而过，尾河上，已有一二只早起的渔船，由下慢慢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