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会顺着皇帝的说话，一面说偏过来向朱挤了一下睛。

“皇上…皇上…您就消消气吧…”转过脸看着朱“九公主，您就少说两句吧…您去歇着去吧…”又是挤，又是抛眉。这一次朱总算看见了。

话声未完，叭地一声脆响，果真地就挨了皇上一个大耳刮。

所幸此去自己住不远，不过是隔着片院而已，且

梦中情景，兄妹对话竟似与今夜此刻颇相仿佛，当时梦中永历皇帝要自己改名换姓，往南面跑。自己也曾说过要死也死在一块之言，怎么会应验了？真正是匪夷所思，心里一惊，只是看着对方发呆。

“你…”皇上看着打人的手，重重跺了一下脚，赌气到一边坐了下来。

，你…”朱呆了一呆，忍住心里的伤痛：“皇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次来，就是要跟您守在一块，我也想过了，要死也让咱们兄妹死在一块。”

夏妃站起来扶着他，款款地说：“皇上要，去哪里都不要，这不大家伙全听着您的一句话吗？”

摸着被打的半边脸，既惊异梦境的灵验，更为着前的一切大哭伤怀，伤心自是伤心，话还是要说的。

朱说：“皇上刚才不是说去腾越吗？”

对于哥哥所说的这些，朱很是生气，有心撞，忽然想到了那个梦，梦里哥哥还打了她一个耳刮，试看前情景，真要撞了他，保不住真的他会打人，这么一想，她也就不吭声了。

永历帝忽然说：“我实在告诉你吧，如果将来要去缅甸，人家只收留我们四个人，你…怎么还能跟着？”

她心里一惊，蓦地记起了件事，即不久前在船上来白鹤潭的中途，曾经过一个梦，这件事也曾与简昆仑提起过…

朱顿时一怔，这才不再吭声，一时心如刀绞，低下，泪也淌了来。

站起来，他转了个***，坐下来，又站起来，显得那么气躁，不安宁。

夏妃啊了一声，赶忙去照顾朱，却被后者重重地挣脱开来。

“皇上…您错了…”她大声嚷着“除非万不得已，您绝对不能去缅甸，要不然咱们明朝便真的完了，后世千千万万的人，老百姓都要骂死您、恨死您…就是前的叶先生、钱先生、各位英雄，就是李定国李将军吧！他们也不会原谅您…想想吧，他们拼死拼活，血送命，都为了谁呀，您…您忍心撇下他们，一个人逃命？您…”

永历帝的神态是认真的：“也只有这样了，你不比我，女孩终必是要嫁人的，嫁了人还是要跟着人家姓…倒不如现在就改了名字…”

“缅甸就缅甸吧！”永历帝来回走了一圈站住“这里已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了…”

“你知什么？”永历帝气馁地“如今大势已去，不走怎么办？难叫我送死？还是去向吴三桂投降？”

一时间泪夺眶而下，淌了满脸。

朱哼了一声：“说什么这里没有立足之地，事在人为，皇上你不能走…”

“不要再说了！”永历皇帝忽然像疯了似地了起来，却被夏妃用力抱住。

永历帝说：“你真笨，还有什么好难受的？你的退路我都想好了，往南边跑…改名换姓，谁也不会认识你！”

走了一程，朱才站住脚，心里有些害怕，有心想回去唤个人掌灯护送，却是伤心气上，也就顾不了许多，着独自走吧！

“改名换姓？”对于朱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之事，却是没有想到哥哥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说这话。

夏妃忙过去，递上一方帕，朱接过来擤了一下鼻涕，只是发呆。

“皇上万安！臣妹告退。”地了个万福，便自转步。

永历帝不由神一凝，夏妃忙向她使了个，朱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提到这个死字。

外面是黑黝黝的，灯也不见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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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应了那个梦了。真正是不可思议。

“你…女孩家知什么？”一面说，他又来回走起***。

朱却是没看见：“那是什么话？真要那么…国家就完了…”越说越气，一下跑到了永历皇帝边，伤心地说“皇上千万不能去缅甸，只要我们还有一寸土地，就不能去异，要不然人民会不答应，会骂您没有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