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是柳蝶衣的明知故犯吧，也许他是在一次试探，用以测验自己这一方面的能力，是否仍如往昔？或有改变？

他失败了！

情形虽然已有所改善，却还不及他所预期那样，当此不免大生气馁，好不遗憾…

缓缓睁开了睛，打量着面前的时，心里未始没有一丝歉疚，时略似清瘦的丽面靥，使他恍惚记起对方曾经是梳丫角，尚在童稚年岁时，便追随着自己，岁月荏苒，一眨这已几乎是十五六年以前的往事了。

如今的她，早已年过摽梅，不再是青少女年华，却犹是小姑独，待字闺中，无非是在等待着自己的青睐眷顾，可是自己…

然而情非人，柳蝶衣的里，几曾又看见了她的一往情？何时又为她设想过？非仅此也，即在他踏哀乐中年之始，情大异，几至偏嗜断袖，这才真正伤了她的心。

柳蝶衣几乎不忍再向面前佳人多看一。

“我一直都忘了问你…小，你今年多大了？”

很久很久，他已经不曾这样称呼过她了…小这三个字，包着当年的多少甜、温香…曾几何时，这些曾为情铸的甜往事，却已在她记忆里褪消失…一霎间的忽然闻及，莫怪乎她要大吃一惊了。

她用十分震惊的神采，向他注视着…

好半天，才自讷讷说：“我二…十…七岁了…您问这些…”睛一酸，情不自禁淌了清泪两行。

“噢…二十七了？”他才似恍然有悟：“你已经这么大了…不年轻了…”

“本来不年轻了。”话声，才悟及语涉撞，她却已无能顾及，颇似幽怨地把脸转向一边。

柳蝶衣长长地吁了气，神间不无伤地：“应该嫁人了！”

时苦笑了一下。

柳蝶衣说：“你看，燕云青这个人怎么样？”

时忽地站起，走向一旁。

柳蝶衣看着她的背影，呆了一呆，便自不再多说。

却是多说了几句，于前病情无益。这病原不曾治，发作时有赖神医黄孔的特制灵药所暂时抑制，若是有个知心的人，为他前心后背，轻轻抚摸，恰到好的输以真气，便觉无穷受用。

这工作，时却是不来的，勉而为亦难望搔到。

只是有一个人，才对了他的心思。

李七郎。

若是李七郎在这里就好了！心有所憧，情不自禁地一时便自呼了他的名字：“七郎…唉…”

时一惊回：“您在叫谁？李七郎？”

左右看了一，并无此人。

柳蝶衣微微一叹：“我只是在想他…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

时怔了一怔，笑笑：“是…么？”

“是的，”柳蝶衣并不讳言他对李七郎的眷念“只有他最了解我，知我心里的空…虚…我的病，他也最清楚…而且，毫无疑问的，他也对我最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