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岳怀冰却已会到他语意之后的凌厉杀机！

岳怀冰：“昔年五魁首案发，被困嘉兴府大牢之内，可有此事？”

沈海月陡然一惊，冷漠地了。

岳怀冰：“那一年嘉兴地面上来了一伙海盗，有一个姓尚的海盗…外号人称…”

“洗云幡”

“不错！”

岳怀冰：“‘洗云幡’尚天霞！”

“是有这么一个人…”沈海月双目收成了一条线，往事使得他神情懊丧。

“这个尚天霞在地面上烧杀掳，无恶不为，嘉兴府官兵穷于应付，于是乃由应府的三班大捕岳群面，将大牢里五名寇，也就是上说的五魁官，保了来！那名大捕不惜降贵纤尊，刻意与此五人论，旋结金兰之好。”

沈海月鼻里哼了一声，未承认亦未加否认！

岳怀冰冷冷一笑：“岳捕与这五人商量之后，状知府，知府刘大人允予将功折罪，遂令此五人往剿尚天霞之一伙海盗！事成之后前罪可以报请不究！”

沈海月森森一笑：“这么说，那岳群可是你的什么人？”

“乃是先父！”

“令尊已经作古？”

岳怀冰惨笑了笑，心想：好个狡猾老儿，竟然佯装作不知，当时反问：“你不知？”

“是什么病死的？”

岳怀冰内心愤怒，已到了极，他外表却越加地显现着沉着镇定，徐徐：“那五魁首原是五名落网寇，狼野心，外表虽是恭顺，其实内心城府极！”

“人要没有几分城府，还叫人么？”

沈海月说完这句话，轻轻地瞌上了一对眸。

岳怀冰笑：“嘉兴府方面由于五魁首的暗助，一举而将那伙海盗歼灭净，除了那尚天霞一人得以逃生之外，几乎无一漏网，在朝廷来说，不啻为大功一件…”

“但是你却称呼他们五人为盗！”

岳怀冰哼了一声，不予置答，一面接下去：

“五魁首就此以平贼有功，而前罪不究，先父更酌量资，协助这五个兄弟在城西开了一家绸缎庄，满以为这五个定必诚心向善，再也不思为恶，谁知…”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息了一声…

“摘星老人”沈海月仍然是闭目不开，不过由其频频眨动的一双眉看上去，显然他内心不无！

“谁知…”

岳怀冰略微顿了一下，遂即接下去一：

“谁知，这五个人面狼心的畜牲…竟然恩将仇报，原来五人早有计划，所以联手歼敌，无非是因为‘洗云幡’尚天霞之一伙海盗，与他们昔本有仇，再方面这伙人住在嘉定，影响五人作案，是以才假公济私地甘心全力协助，等到大患一除之后，这五个人才了本来面目。首先遇害的，竟然是嘉定府开释他们的知府刘大人，接连下去一日数惊，嘉兴地方受害之剧，竟远较海盗更甚…”

沈海月缓缓睁开了眸，：

“那赃官把持地方，鱼乡民，复以平贼之功，上邀天在城南与城西与商家联手经营的钱庄、镖局，更是日万金，这等人不杀要杀哪个？！”

他嘿嘿一笑，手捋长须接着：

“…至于嘉定城被杀的那伙人，哪一个也是死有余辜，非商贾即土霸恶绅，嘉兴百姓人人额手称庆，倒还不曾听说过百姓为此受害之说！你太也为官家张目，危言耸听了！”

岳怀冰冷哼一声：“这些事倒也不再去说他，只是这五魁首杀人劫财一走了之，却把那位吃拿公粮的大恩人岳群害苦了！”

沈海月陡然一惊“哦…”了一声。

“只可怜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为官方扣上了一个与匪勾结的罪名，满门一十七尽株连，全数被绑午门，落了个尸首分离…”

说到这里，岳怀冰竟然再也把持不着，一时泪滂沦，泪下如雨…

倾神聆听的沈海月，禁不住呆了一呆，发了一声浩叹，：“这件事…果然得有欠考虑，小伙，你是听哪一个说的？”

“满门抄斩之日，那时我年方稚龄…正巧在市郊学堂上课，承蒙恩师项先生掩饰收容…得保残生乃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