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心脏动弱次数推算来的，如果我所料不差，此刻应该是‘卯’时刻了，再过一会，那个老婆婆应该来送饭了。”

公锦情知这位师追随师父紫薇先生最久，在某些方面已尽得师传，心里着实钦佩。

琴姑娘轻叹一声：“看来人项三已制好了面，云飘飘摇一变，变成了你，将会去面见师父。”

公锦接：“由于他已取得了三太给我的信及密札，师父万难觉察…唉…师，你可知我此刻的心境？我真想死…”

“死有什么用？”琴姑娘嗔：“没有息的东西。”

公锦一时赧然。

“我看情形还不至于糟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公锦地向对方看着。

琴姑娘屏息听了一刻，确定没人在侧，才缓缓：“这几年我随在师父边，多少也学了些他老人家不为外人所知的学问，因而也通一易理。你知吧，在你我被伤时，照理说应该当时就死，当死不死，这就有了‘变’动的意思…”

公锦注视着她，静听下文。

琴姑娘说：“易就是变，这一变可就有了生机，昨夜，云飘飘等人走了以后，我心脉起伏，右手左，时有酸麻，这便发我运用心术暗暗计算起了一卦，‘酸’为‘麻’为，得四二，上下，这是一个‘临’卦，也是一个消息卦。若是将上下分开来看，上卦是‘坤’，是顺从，下卦是‘兑’是喜悦，这意思是要我们以愉快的心情去顺从听命，不可抗衡，必有佳音，这是一个好卦。”

公锦“哦”了一声，对于这位师临危事，宁静以待的态度，极是钦佩。

琴姑娘轻轻吁了气说：“这个‘临’卦其实又是少之卦，说明成事在，试想这牢房之中，只是你我二人，各居其一，谈不上谁盛谁衰，这便让我联想到了这个姓覃的婆婆，莫非她竟有叛逆云飘飘之心？而至最后能助我们逃脱险境？”

公锦正要说话，忽然顿住：“有人来了。”

随即上方地面传来栅门开启之声，即有些许天光透过迂回地渲泻来。

手里提着个蓝，覃婆送饭来了。

“天亮了，该醒醒了。”

覃婆放下手上的篮，把带来吃摊放在桌上，卷、包、豆腐脑、油条、清粥小菜一应俱全。

“人是铁，饭是钢，来来来，吃东西。”

老婆婆盛了一碗粥，向着床上的琴姑娘反问：“怎么还施，不吃？”

“不！”琴姑娘说：“我吃。”

覃婆笑：“对啦，想通了，好，我先喂你吃。”

端着碗来到床前。覃婆打量着对方：“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快三十了吧。”

琴姑娘说：“你说多大就多大。”

婆怪笑两声：“连婆家都没有，这年纪就死了，可是怪可惜的。”

琴姑娘说：“我死不了，你放心。”

老婆婆呆了一呆：“死不了？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去？”

琴姑娘睛瞪着她哼了一声：“那可也难说，人不该死五行有救，婆婆你说可是？”

覃婆哑声笑说：“好，这话有理，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命吧，来，先吃炮了肚再说。”

随即端起碗，大喂对方吃喝起来。

公锦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个婆，越觉其貌相狰狞，再衬着她沙哑的嗓音，实在是令人讨厌的一个俗，却是琴师先时的话，使得她不由对她留意了几分仔细。

覃婆一面喂琴姑娘吃东西，一面说：“这两天外面风声，正、邪，就连信佛的和尚也闲不住，都来了，真是好戏连台，可闹极了，我老婆要不是奉命守着你们，恨不能也溜去看看闹，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呀。”

公锦见她心直快，不觉留意聆听。

覃婆嘿嘿笑说：“横竖你二人都已是要死的人了，我就说给你们听听，也不要，这两天朝廷来了那一帮鹰爪吃了败仗，全完了，临江寺的围解了。”

公锦心里一喜，：“真的？”

婆侧看了他一，笑说：“我就知你小听，你知吧，朝廷来的那十三飞鹰差不多无一漏网，全完了。”

“飞天鹞唐飞羽呢？”

昨日上相见，幸而燕姑娘的即时现，诱开了唐飞羽，公锦乃得从容迟离，这件事他一直惦念着，不觉脱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