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叹：“你们女人家懂个什么，这是他的掩护，就因为他如此，才没人会注意他，其实这位贝勒爷雄才大略，极有城府，倘真要能看上你，倒是你的造化了。”

“我才不信呢？狗改不了吃屎，老爷，我可以去找他，但他若是对我不规矩，我立刻走人，我虽是江湖人，可不是八大胡同的粉儿供人取乐的。”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这事，当着人，他或许有轻浮，但私底下办事，他最正经不过。”

“好吧！老爷，杜英豪说是有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呢？还有您说的东西呢？

又在什么地方？“

刚庄容低声：“还有一个人是老四。”

“什么！是芙蓉四！这怎么可能呢？她整天生病，跟谁都没来往，而且老爷也难得上她那儿去。”

刚微笑：“要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你也知我这个官儿得虽不很，权柄却很大，手总有不少的秘密，有时不便自己经手，就得找个靠得住的人，而这个人又必须不受人注，才能得好！”素华不兴地：“哼！老爷往常说我是唯一参与您机密的人，原来都是哄我开心的，四才是您的宝贝。”

刚轻声一叹：“素华！参与机密不是好事，像老四，替我尽心卖力了十来年，结果呢？到了要关，我却必须牺牲她，因为她知得太多了，当我不能再照顾她的时候，就不能让她落人别人手中，这是件很悲哀的事！”

素华也不闸扭了，只是低声：“这么说四…”

她用手了个切菜的手势，刚黯然地：“是的！得秘密一，而且留她个全吧！以后我会多请些和尚士替她超渡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希望她不会恨我！”

“是我下手，她恨的是我，我倒不在乎她恨我，只不过叫我去杀死一个成天泡在药罐里的人，我怕下不了手。”

“素华！你若以为她成天生病就错了，她门找大夫、求神问卦都是幌，实际上是去连络消息，她本没病，而且她的手也颇为了得，你得多加小心。”

他看见素华还有不信的样，连忙补充：“是真的，你别瞧她是八大胡同的姑娘，可是她门却是九门提督府捕小雷公作的媒，我想多半是德贝送来的，一方面也有监视我的意思，所以你千万别心存善念而自己吃亏，见面先跟她假意商谈一阵，然后冷给她一下。”

“我知，杀人的事我在行，用不着教我。”

刚颇为慨地：“了她之后，在她的衣柜下面有个暗格里放着文件，那要妥为保存的，还有一些地契产业凭证和几个存摺，你就藏着，也许将来我无法复职，就要靠着这些养老了，素华！你可得凭良心。”

“老爷是怕我卷逃吗？那可太小瞧人了，我是大圣门的门主，岂会那没廉耻的事！”

刚叹了气：“我在宦海中浮沉多年，对人心世看得太多了，实在不敢轻易相信人，现在只好相信你了。”

素华对这老多少有歉意，不敢多耽，又等了一下，听得外面人声已寂，悄悄地上了屋走了。

素华从刚那儿的消息是令人震惊的，尤其是宝亲王，他讶然地：“原来是德荣在作怪，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虽有些小聪明，却是最没城府的一个人，跟谁都是嘻嘻哈哈的，他九门提督还是我保荐的。”

陈阁老却：“德贝只是外表糊涂，内里却明得很，九门提督是最不好的差事，但是他接任之后，却没过一岔，再者，他是已故荣亲王的世，跟殿下是未五服的堂兄弟，也算是皇室亲裔。”

“但是把他扶上大位，会令人尊敬吗？”

杜英豪：“就为了他那份德，每个人都以为他没主见、便于驾驭，所以老一辈的几个王室宗亲才不顾一切地替他死力。”

宝亲王仍是连连摇，杜英豪：“是不是他，等素华回去一查证据就知了，不过，我们倒是要好好地对付他一下！”

他们又商量了一阵，决定了一些计划，就开始实施了，素华悄然地先赴刚公馆，秘密地找到了四姨太芙蓉，毕竟心没忍心要她的命，只用闷香把她迷了过去，给同来的青青和王月华背走了。然后她找到了那个暗格，起了一大堆文件和契据，给了赖光荣后，而如言来到了王府井大街的德贝勒府，找人悄悄地通报去，德贝勒立刻在园的书房里接见她，问明经过情形时还是很正经，等她说了刚灭的要求后，德贝勒居然嘻笑脸地握住她的手笑：“素华，你这一朵鲜，跟着刚老儿，就好像是在粪上，现在他了事，你跟我算了！”

素华看他的态度突变，知有些不对劲，连忙挣扎：“贝勒，别开玩笑，我家老爷立刻就要回京了。”

德荣冷笑：“刚老太多嘴，他不可能回来了，不过你在我面前耍招，也太把我看低了，说，你什么时候跟杜英豪串通了，他准备如何来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