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懂，这两句赞语自然显得不太切，谁也听得是礼貌的敷衍。

柳小英失望地：“杜兄，小妹涂鸦之作，明知难明法，所以才诚心请教；你却用这俗来敷衍，莫非是认为小妹不堪受教？”

杜英豪连忙：“那里！那里！英小。”

他把姓易为名，由柳小改为英小，已经是表示络了，但柳小英却不满意。

“杜兄，你就直接叫我小英好了，现在我们难还要那么客吗？”

她把手动一动，没有挣杜英豪的掌握，似乎表示我把手给了你，也等于是把情托付给你了，还跟我这么隔阂吗？杜大爷在这地方倒是很聪明的，他虽然还不知一个大姑娘家准许一个男人握她的手，就差不多是此相许之意，但是却知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情，因为她的手是的，而且脸上也红通通的。这是一柔无邪而纯真的，对从未接过少女情怀的而活到三十岁的社英豪而言，这不但是一新的刺激，也是一奇妙的受。

当然，他不是没见过，只是以前他不是施的对象，也没有的验；所以，他认为那是一忸怩作态，而且他跟同伴们还在酒后学来作为调笑的资料。

突然间，他变成了接受者，才知与旁观者的滋味有多大的不同，更明白当年他所见到的小伙何以会成为呆鹅了。

少女的憨，在她柔弱而纫力，使得大男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不过，柳小英的要求却实在是要他的老命，如果跪下磕几个能解决问题，他会毫不考虑地跪下，磕上五百个响，只可惜这个问题不是磕能解决的。

他只好拼命地咳嗽，一寸难言状。（，，）所谓，只是在柳小英中的印象，杜英豪可实实在在的有难言之隐，因为他本就是不学无术。幸好，他找到了救命的观世音菩萨了，这位女救世祖只是一付挂在墙角的仕女图一个闺中少*妇带看一腔幽怨，窗外的丝丝细雨，神情极为传真。

救命的不是人而是画上的题字，题的是宋代女词王易安居士的声声慢。杜英豪所以认得，是因为前面一连串的叠声字“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因为这首词他在窑里保镖时，听一个老婊唱过，看三弦，益见凄清，听得他有潜然泪下之，所以有暇时，他拉着那个老乐师替他讲解了一下。

这是杜大爷唯一念过的词，也是他肚里唯一能拿来的学问。词都已经忘了，好在还记得几个字，也记得那个意思。

因此，他清了一清咙，亲密地叫：“小英，你一定要我批评，我就不客气地说了。

你的字跟画都没有话说，只是意境不足。“

天知，他连意境是什么都不知，只是原封不动地搬来。

手指看画，又咳了一声：“清照怀世，咳咳，语多幽怨，尤其以这一阙声声慢，幽怨哀婉，尽思妇之愁绪，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