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可叫人家怎么说呀。”

胡云霞轻叹一声：“我这侄儿戎倥偬，这几年随俞将军、戚将军，与倭寇奋力作战，已是近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没有讲定亲事。我兄长也曾为他讲了一两人家的姑娘，他均以‘倭寇未平，誓不婚娶’为由，推辞了。下倭寇将平，他也该成家了。他本忠厚，待人极好，我看你同他倒是颇有缘分，不然你怎么偏偏遇上他？如果孩你愿意，姑姑倒乐意有你这样一个侄儿媳妇。”

蒯素英的心怦怦地，不知怎样说才好，沉片刻，：“我们小人家怎敢攀？”

胡云霞听她声，敢情愿了，只是有所顾虑，便：“自古以来，‘门当对’的陈习，不知坑害了多少有情人！我的父兄在这方面是通达的，孩你不必顾虑。你家开镖局也是正当行业，清白人家，我家先祖通甫公系平民，只不过随太祖打天下得了功名，有什么门不当对呢？”

蒯素英沉默不语，良久才：“好倒是好，只是蒲质柳姿，还不知胡公看上看不上？”

胡云霞然一笑：“我的侄儿，自有姑姑去说。”

蒯素英声：“但凭姑姑作主。”

二人叙谈天已经大亮，胡云霞将蒯素英送回她的军帐，便去找胡宜。

胡宜巡营刚回，准备就寝，见胡云霞走来，问：“姑姑，蒯姑娘怎样了？”

胡云霞坐定后，笑：“儿对蒯姑娘倒是关心的。”

胡宜给她说得脸通红，叫：“姑姑…”

胡云霞笑：“儿既关心蒯姑娘，那很好，姑姑把她讲给你媳妇，怎么样？”

胡宜：“姑姑取笑侄儿了。”

胡云霞：“你当姑姑取笑你？我说的是真话。”见他一时不语，又：“蒯姑娘人品、容貌都是上等，你打灯笼也找不到！”

胡宜：“侄儿已立下誓言，怎能悔誓？”

胡云霞见他不是全然拒绝，似有商量余地，说：“又念你那本老黄历：‘倭寇未平，誓不婚娶’。现下也不是叫你婚娶，你只要喜蒯姑娘，把亲事定了，自然是倭寇平定之后婚娶。”见他仍是低着不吭声，佯嗔：‘你亲了人家姑娘的嘴，又搂抱了姑娘家的躯，她不嫁给你，，叫她嫁给谁？看形势平定倭寇也只是一、两年内的事情，你已是二十五六岁的汉，总不能打一辈光。“

胡宜知姑姑的脾气，虽是大家闺秀，温文尔雅，但起事来却从不拖泥带。她等二表叔等了二十年，祖父母多次劝她绝了念，另找人家，她只是不依。诚如姑姑所说，蒯姑娘确实是个好女，若得此女，今生愿也。对呀，我亲、搂了人家，损姑娘家的清誉，叫她如何嫁人？思念至此，终于说：“此事侄儿怎能作主？还须禀过父母。”

胡云霞笑：“只要你自肯了，你父母自有姑姑去说。空无凭，你须拿一件信给人家蒯姑娘。”

胡宜：“拿什么东西好呢？”在行内翻寻了半天，找了一柄一拃长的刻象牙折扇，说：“这是侄儿小时候祖母给的，侄儿一直带在边，权作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