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去泉州贩卖，将本求利，日勉能够维持，打算等到家乡安定，就迁移回去。”

胡宜秋：“王直已就戮四年多，你们为何迟迟不归？”

姚氏潸然泪下，唏嘘泣，良久叹：“王直就戮，消息传来，我夫妻打正就，谁料在浙江战败的王直余，扬帆南来，投靠了倭酋萨王。萨王臣服诸倭、海贼，其势力大振，没于福建中南及沿海，我们回浙江的路已被堵。”

胡宜秋：“可向西绕北行呀！”

姚氏：“我夫妻也想到这一层。正当我们犹豫留去之时，一天，突然来了五个倭寇，那为首的见我有几分姿，杀死了我的丈夫，迫我相从。我誓死不从，他剥光我的衣服，我咬破了他的手，他一怒之下，拿刀要我的孩儿。你想，我死不打，我的孩儿一死便断了沈家的香火，我只得自忍辱，保全我的孩儿，急忙说：‘不要伤害我的孩儿！我依了你。’他野兽般地扑了过来…”

胡宜秋听到这儿，憎恶之心渐收，怜悯之情油生，圈儿有些红了，切齿骂：“这该受千刀的倭寇！”又：“后来你又怎么嫁给了海贼游大？”

姚氏：“一月后，一天我坐在屋山墙下纳凉，土坡上走来一个汉，到了屋前停下，盯着我上下打量。我也看了他一，似曾相识。倏忽，他：‘这不是余姚的姚姑娘么？怎的会来到这里？’我：‘你是谁呀？’他：‘我是城东的游大。’我想起来了，这游大家住余姚东门城里，从小游手好闲，是余姚城内有名的无赖，如今长大了，却也是一条魁梧的汉。

“他乡遇故人，我一阵心酸，不禁下泪来，向他叙述了避难南迁及丈夫被杀的经过，他忿然：‘这倭狗现在何？我宰了他替沈大哥报仇！’我：‘他此刻便在屋内，游大哥不要贸然行事，伤了命。’那倭寇许是听到屋外有说话之声，正从屋内来，与游大照上面，被游大一刀砍死。我见他替我报了夫仇，千恩万谢，他：‘路见不平，刀相助，何况是同乡同里呢？’我央他带我母回余姚，他说有公事在，一时不便，等待公事一了，便送我母回去。

“游大走了，以后常带些东西来看我。我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见他为人情，侠义心，在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我自荐枕席，以相许，将母托付给了他。”

胡宜秋：“他怎么会投倭寇呢。”

姚氏太息：“这也是一段冤孽。日长了，游大不再瞒我，说他原来是王直旧，王直死后，他随残投奔了萨王，当上了倭寇小目，王小是他的副手。但后来王小告诉我，听游大说，在余姚时他垂涎我的，王直打余姚后，他寻我不到，屡言遗憾。哪知随南来，一次路过小山沟，突然发现了我，于是以女为诱饵，指使下倭寇杀死了我的丈夫，而后他又杀死了那倭寇，以恩人的面孔现，巧妙地占有了我。”

胡宜秋：“人狡诈，王小告诉你这些，其居心叵测。”

姚氏：“王小随游大来过我家几次，总是迷迷地望着我。他为了讨好我，一次一个人悄悄地溜到我家，把游大的隐秘告诉了我。我听后顿时昏厥过去，醒来却已躺在他的怀内由他任意轻薄。”

姚氏红了红脸，又：“当时我想，逃也逃不了，呼也没人应，反正破罐破掼，不如引他彀，以为己用，于是装媚态，一任所为。我告诉他，杀夫之仇不能不报，谁能替我报了仇，我便嫁给他。王小当即答应寻机下手。”

廖展雄：“怎么又卷了两个倭寇。”

姚氏：“前些日，倭寇在仙游败退，游大与王小到末日将至，于是联络了倭寇小目尾、小野，计议多抢些金银财宝，一同逃往日本。今晚各人携带财宝，大概是来商量潜逃的办法，我觉得报仇即在今晚，不能失此良机，便挑动他们火并。”

廖展雄：“大嫂一柔弱女，为了孩儿，为报夫仇，竟能忍辱负重，终如心愿，此大智大勇，须眉为之逊，堪称巾帼奇女也！”

姚氏泪如涌泉，哽咽泣：“贱妾罪孽重，知所为对不起亡夫，所以苟且挣扎人世间，只是为存亡夫一脉香火，他日见亡夫于九泉之下，任其责怪，绝无怨言。”

廖展雄：“下大嫂作何打算？”

姚氏“扑通”跪地：“二位英雄救贱妾则个！”

廖展雄以袖风将她托起，：“我兄妹前去戚家军大营，大嫂可带着孩儿随之同行。到时请戚将军遣人送你母回浙江余姚，不知大嫂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