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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际遇庐城上(3/3)

下。他怀着满腔希望,回故乡与亲人团聚,而今却亲人尽失,面对空屋,此景此情,怎么能不伤心呢?胡宜秋也止不住地泪。

沈大长叹一声,:“老仆本想着人去九华山告诉二少爷,请二少爷回来主持丧事,又怕长江二龙去而复返,伤了二少爷,是以自个儿作主葬了老爷与大少爷。两年来,老仆支撑着店门,就是等二少爷回来。人死不能复生,日后怎么办,总得从长计议,二少爷不要悲伤了。”

廖展雄:“这两年也难为沈大叔了。”拭了拭泪,又:“沈大叔,可知长江二龙为甚与我家结的仇?”

沈大:“那年老太爷、老爷全家从南京回来时与长江二龙结的仇,那时二少爷才四岁,表少爷还未世呢。”

原来廖清源是明初开国功臣德庆侯廖永忠的七世孙,曾官拜南京兵中侍郎。列位要问,明朝都城在北京,南京何以设有兵?这当中是有缘由的。

明太祖朱元璋一统天下后,定都南京。太祖长标早逝,次樉受封长安为秦王,三受封太原为晋王,四棣(音“弟”)受封北平为燕王。太祖的意思,是要三个年长的儿带兵守长城一线,以防鞑靼(音“达达”)南侵。

在诸中,燕王棣最为沈鸷。太祖谓燕王酷肖自己,特别钟,因太标早逝,立燕王为太。学士刘三吾抗奏:“皇孙年富,且系嫡,孙承嫡统,是古今通礼。若立燕王,将置秦王、晋王于何地?弟不可先兄,臣意谓不如立皇孙。”太祖闻言,为之泪下,乃决立太标之允文为皇太孙。

太祖晏驾后,皇太孙允文嗣位,是为惠帝,年号建文。惠帝及位不久,便用兵尚书齐泰、太常侍卿黄澄的计策,裁抑藩国。此时秦王、晋王已逝,燕王不愿受裁抑而削减封地,于是发兵“靖难”“请清君侧”建文四年,燕王攻下南京,惠帝失踪。燕王遂登皇帝位,是为成祖,年号永乐。

永乐元年,成祖改北平为北京。永乐十九年,为就近控驭胡人,成祖迁都北京。迁都后,成祖未改太祖之制,仍留南京六与都察院,辖南方诸省,只是不设“左”职,如“左侍郎”、“左都御史”等。同年,成祖又在京城设立东厂,由皇帝的亲信太监提督,伺察外情,权力极大,往往兼统锦衣卫

嘉靖年间,南京锦衣卫由太监徐公公任指挥使,职属东厂,又得权严嵩为靠山,也是一手遮天。二十年前,徐公公四十大寿,南方官员都送厚礼,而廖清源为官廉洁,两袖清风,哪来的厚礼奉送?徐公公因此怀恨在心,时值倭寇扰东南沿海,于是造罪名,奏章朝廷,言廖清源剿寇不力,不堪重任,朝廷遂降旨将其革职。

廖清源祖居庐州府巢县,在府城合也有一些房产。合南临巢湖,产富饶,又有南淝河沟通巢湖、长江,是重要的货集散地。廖清源革职后,打算去庐州合开设粮店,于是收拾行李,雇一条大船,全家沿长江西行。

那知所雇之船,船家父三人,是有名的寇“长江三龙”父亲汪成使一把大刀,因在长江上混了几十年,故称“混江龙”;大儿汪仁使一九节铜鞭,故称“金鞭龙”;二儿汪义使一对判官笔,因额上长了一个瘤,故称“独角龙”他们在长江上杀人越货,**妇女,作案无数,为所为。

廖清源所乘大船刚过南京之西的采石矶“长江三龙”便作起怪来,他们以为,大官回乡一定有许多钱财。时已夕西下,天渐朦胧,汪成父于船尾低声私语,计议在晚茶里下蒙汗药,等廖清源一家昏迷之后,一刀一个,结果命,抢劫他们的钱财。

也是廖氏命不该绝,恰巧此时廖志经去船尾散步,刚探舱,听得“蒙汗药”三字,便屏气细听,知他们原来是寇“长江三龙”廖志经心中暗地好笑,我家老祖宗就是巢湖的大寇,他们怎么班门斧起来了,遂回舱将船家的谋告诉了父亲。廖清源让全家都服了解药,以免着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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