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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双臂恢复自由，殷天正才将张无忌一把拥怀中，凝声：“傻孩儿，为什么要想不开！你爹娘不在了，却还有外公。有我在一日，哪个敢为难你，外公却不答应！”

这一日间目睹两桩自杀未遂之事，赵禹心情都觉有些跌宕，瞧着前这温情一幕，却着实没有同受的滋味。他在一边促：“得了，你们祖孙两个有什么话要说，以后大把的时间。这沙漠里四野皆敌，还是赶走吧。”

殷天正站起，一手揽住张无忌的肩膀，另一手则拉住殷离的手。和世间任何一个慈祥老翁都无区别。他上虽不承认赵禹的教主之位。态度却稍有收敛。转问：“咱们现在是回光明？”

“外公，咱们都好好活下去…”张无忌埋首在殷天正怀中，哽咽。

殷天正眉一皱，不悦：“无忌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你手里的棋吗？”

赵禹见殷天正仍不平静，呼“得罪了”屈指击打在他的四肢上。殷天正神志模糊，本躲避不及，随即便坐在地上，却抬起帘，对赵禹怒喝：“君，你是要我留在世间受世人耻笑？”

殷天正看到张无忌颌下被钢刀割的血，脸上悲愤渐消，随之而起的添犊之情。他瞪了赵禹一，怒喝：“你手脚轻些！快解开我！”

赵禹不答他话，却将飞扑来的张无忌给拉住，扯开他的上衫，脖颈下那尚未愈合的血，才说：“你若死了，才会引人耻笑。鹰王，你这外孙现下已经举目无亲，又没胆量去死，只有你才可算他依靠。你若死了，天鹰教的罪过谁来偿还？难真要依照教规砍掉这上千颅？人生一世，最怕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你欠下许多债，却想一死了之，天下可有这样便宜的理？”

血沿着脑壳淌下来，瞬间濡了殷天正那雪白的长眉，赤红无比。

赵禹摇：“我好不容易才用你外孙将各派目光从光明转移开，哪能再走回路！原本我还有些踟蹰，现在多了鹰王你这助力。越发有把握了。”

张无忌连忙：“外公，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就算君不耍手段，只要我现在世人面前，他们都会蜂拥来追问我义父的下落。我不想这一世都躲躲藏藏活着，不如索痛快些个了结。”

赵禹距离殷天正尚有数丈，见状后形骤然一晃，伸两掌扣住殷天正这一爪。此时殷天正心绪激，毕的劲力都蕴于这一爪中，哪怕以赵禹已达大成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仓促间也无法将力尽数卸去，双臂都被这力震得隐隐发麻，殷天正的秃上仍现五个见骨的血。

温情漾的气氛被赵禹不耐烦的一句话破坏无疑，殷天正抬起望着赵禹说：“无论如何，你既然没有圣火令，这教主之位便不算名副其实。只有往后寻回了圣火令。我才肯心甘情愿认你这教主。至于天鹰教那一群叛逆，我带他们与六派死战，洗刷所犯罪孽！”

能得这顽固老者退让一步，赵禹已经颇觉满意。天鹰教这些人与滁州十数万大军相比，着实算不得什么，但若能重归明教，对中原各路红巾军的震慑意味却十足。这些天他虽然一直在西域奔波，但对中原局势却仍思虑颇多。无论西域之事如何收场，对红巾军的恶劣影响势必很大，这时候。明教内尤其需要一个稳定团结的气氛。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稳住人心，不至于使大好形势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