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这就是我姓哈的礼数不周，招待不周江湖上的好汉侠士了。您名震天下，来这儿就是这儿的光采，去那里便是去那里的威风，我这小小的地主之谊，姑娘也不赏光──”

“不可以。你开店的，每个江湖上混的，你都奉酒送住房，你赚个？都一样，江湖混的，平民百姓，一样真金白银，钱照付，千万别坏了规矩。您老好意，姑娘我这心领，但招待客，我一概不收。”

说完就款款的上了楼。

留下哈掌柜在发呆。

摇。

“哎，这年，小雌儿还比大胡的朗，绣的要比打铁的还上些…”

他见到铁手要住店，由于不认识，便没什么理会，更没啥招呼。对铁手而言，如此最好。

由于他份特别，有些地方，只要他肯去，就一定会有特权，还有特别优待。

可是他个也特别。

──这地方他通常不肯去，不愿意去：因为这样让你看到的人、事、，不见得就是真的，而且那是不真实的。

他当捕快，就是为了求“真”

──“真”实的真。

他看见李镜仍赌着气上楼，他已在心里立定了主意：

他决意替她传话给李国。

于是他跟了上去。

他要通知她。

让她等他，等她那个他。

李镜住的是丑字房，但她把、寅二间房，全都空租了下来。

她虽刁横，但毕竟是惯走江湖的女。

──左右皆是空房，万一有什么风草动，既较易查觉，也较可掩人耳目，走避亦较方便。

铁手则住未字房。

他故意选这号房，因与李镜的房间遥对。

伙计见他衣着平凡，也没来历，以为只是江湖狼汉，对他颇为冷淡，他也毫不介怀。

他了屋，打开了窗，本想招呼一声，说明自己会为她传讯一事。

不料，窗一开“兵”的一声，一个瓷壶砸在窗扇上，几乎没击着了他。

再看乒乒乓乓，对窗的李镜正气白了脸，满房摔东西。

俟房里事摔了个八成，脾气也发作了七成，她挨在桌沿，靠着墙，徐徐坐下来，膝间还抱了只枕，脯呼息促如鸽，抚着心，似很疼，然后她的泪便一颗一颗地失足落在脸颊，接着便开始哭了。

哭得自抑不住。

哭得十分凄怆。

哭得雨打梨，还边哭边骂：“冤家冤家，我等你怨你你骂你杀了你，你却冷我淡我忘我弃我憎我不理我，你你你你你你…普天之下，我就对你痴，普天之下，就你对我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