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没告诉过养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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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涉江湖，克守妇，不像我，刀里剑里火里里血光里，我都直去直回，照理，我该先她而死，却不意今日遽披惨祸的是她！”

可是他现在却因太哀伤而没有注意。

“养养是都知了的，但她总是劝我，人生没有完的事。她告诉我：如果相信命运之说，有的人以星曜运行来算影响一生起落，但星曜总是那么个数目。好的星在上几个年或大限合得好，但下几个年或大限当然就有所欠缺了。如果以五行生克来观察命运兴衰，那么也必有得失，不见得每一个组合都尽如人意。如果把影响大限十年的星曜置于一组方格内，就那么几格，人就过了一生；如果以生时辰来算人的际遇，就那么八个字，就过完了一生，那么奢求作甚？没想到，养养这般说我，却没替自己算，她就这样过了一生…”

说到这里，凤姑忽然把秀眉一蹙，像想起了什么。

要是在平时，杜怒福必早已发现了。

“长孙光明对你情义重，一直悉心相护着你，不会让你事的。惭愧的是我自己，未能好好地保护她，居然在青会中、七分半楼了事，我真──”

“…这是天妒红颜。我年纪比她大，常耽心自己比她先死，她可不要为我守一辈的寡，常劝她改嫁，没想到…”

，更加怀济世大志，全力把‘青寒果’移植成功，培植解救人间绝症的‘大快人参’来。凭心自问，一个女人，得那么辛苦吗？像我，自少际遇坎坷，要自己来闯江湖，不知欠人几许情、多少债、多少有苦自己知。像养养这样，煮得一锅好面，人人喜她，她又嫁得你这样的夫婿，那才是女人真正的幸福。我觉得她才是幸福的女，我待她像待自己的亲妹，一直衷心祝福，她…却没料…”

“光明哥他护着我？你们自是都这样看。其实，苦在心，滴自知，旁人未必看得来。我们一样有着许多问题。光明他雄才大略，也自视甚。我跟他在一，首先要自抑，不能沾了他的光，抢了他的风。我们都是一级一级从武林刀山剑谷中爬升上来的，所以都很清楚，在江湖中的风霜岁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所以，都难免都提防着人；但如果整天都吊胆提心地防范对方，便不会产生真情真义，所以又得要全心全意向着对方。我们过去都是咬着牙撑了过来的，能成为一盟之主，也费了不少苦心，欠了不少人情，亏了不少恩义，这些旧友故，很可能有昔日的秘事情史，说彼此心中全无芥，恐亦不尽然。我俩对杜会主您老，因为是共同欠下恩情的人，反而能够一致契心，全无隔阂，您在我们尚未成事之时，已慧相识，加上我们两盟一会联结，对抗敌，有利无害，故能磊落相，可是，对待他人之时，就不一定能如此坦无私了，你看，有时，他了自作聪明的糊涂事，我不坦言；他在外也拈惹草！我会不知吗！有时，我因争一气，跟他争执起来，他能让着我时，我会懊悔，若他不让着我时，我也把他气煞。您看，我们是不是那么好，有没有养养说的那么幸福？”

“其实替人占卜算命的，灵则天机，不准时便呃神骗鬼，总是福寿难全，不是福不足，就是难得寿终。我不够养养聪明，她学东西，一学即会，我却是怎么学都学不会，一旦学门窍，只会拿自己命来演算，发现自己一生不过如此，不外如是，就心灰意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