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那时听了就笑：“好！你救你的，我拦我的。”

“其实你不该贸然去救长孙飞虹。”

“因为长孙飞虹他自己也不愿狱。”

“这一笔…”摇红这次也觉得说不下去了“实在是…”

“他那一笔──实在是绝笔！”公孙扬眉衷心赞“他只那么一笔下去，我画意的狂傲、孤绝，全都改变了，因这一记圆藏峰的捺笔，柔和了独特的孤峰，调合了远的千山，使我那一幅画，完全改变了狂妄傲态。”

而且真的安排了。

但是不久之后，公孙扬眉就终于放弃了他的持，原因是铁手找到适当的时机，告诉他一些“实情”：

“请其详。”

他自嘲地笑了一笑：“我那时才知：原来铁手也擅绘画。”

公孙扬眉毫不犹豫承认了：“可是，他不骄不躁，甚至还隐瞒了真正的胜利，不让我觉得难堪。”

可是，摇红在这一晚之后，就遇上了极大戏剧的变化，她当然没有机会见到铁手，甚至连公孙扬眉也一别成“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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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迄此，顿了一顿：“不知该不该说。”

不过，摇红却把铁手这个人，记在心里，也把她和公孙扬眉这一段谈，跟贴丫环小红一再提过程，并记在“飘红小记”里──当然，记得并不详细。只是，铁手在阅读手札的时候，自然会回想起跟志气扬、才众的公孙扬眉手往的情形。

“他的作为终于使我悟了：”公孙扬眉舒了一气──好像他把这句话说了来，心中才会舒服似的“才气，终究不是一切。有才的人多的是，但像铁手那样，大气大概，不傲不躁，亲切对人，公平事，他才是真正的了不起的。”

“请尽说无妨。”

不过，公孙扬眉却笑跟他摆明了态度：“我虽然佩服你，与你成为好友，并视你为兄长，但既然如此，更须坦言：我还是要救长孙飞虹的。”

铁手答允安排。

他喜这个志气远大、鲜衣怒、任侠好义，甚至有儿任妄为的年轻人。

“据我了解，‘一贯堂’的决策人已很不迎长孙飞虹重返‘神枪会’，凄凉王亦觉意冷心灰，无意再回关东去了。”

摇红静思片刻，终于说：“那一战，他是赢了。”

那“绿巾”一战之后，他和公孙扬眉终于化戈为玉帛，两人惺惺相惜，相莫逆，成了至。

也当然不能置信。

公孙扬眉见到这个早年就已名震天下，威震关东的前辈总堂主，形容枯槁，不似人形，几乎当场落泪。

“那是你们的‘家事’。”

摇红这回上同意：“是的。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拜会这位铁二爷──能让你那么敬重的人，一定是绝世人。”

“为什么？”

乍听，公孙扬眉自然不信。

“他在多年前为元十三限所伤，伤势时好时坏，一见天日，就会发作，形同癫痫。后为诸葛先生所擒，在世叔尚未来得及派人在大牢保护他安全之前，蔡京已暗下令狱中主簿下毒杀之，他已中六奇毒，幸内力，加上世叔提供灵药才得保命。但一旦剧烈动作，再见天光，就会致命。他现下每天在狱里苦练‘耐伤功’，以克制内伤及毒力，渐而发展成一‘内伤拳法’，世叔品评为‘天下三名之内’。‘伤得愈重，拳法愈’，凄凉王也因而愿留狱中不。何况…”铁手将内里乾坤，一一坦告“他一狱，若见天日，伤毒齐发，恐难活命。若返东北，长途跋涉，更为不利。沿途蔡京鹰爪，必不放过，派人埋伏袭击，虽未必敌得过长孙飞虹，但必更令更增凄凉王毒发伤重。还有一…”

果然，凄凉王已不问世事，不

他一向看好他。

公孙扬眉为了求证这番话，要求“见”长孙飞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