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一直在跟踪着他，来到绯红轩这棵紫微树下──”

──场中也终于有了动作。

他猛兽般息着，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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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更静了下来。

不被迫的或自愿的，人总要与人、与事、与天地、乃至与自己作战，不是分胜负、定输赢、还是判生死、决存亡。

只有惊、疑、震、怖：

是刘猛禽，他尖锐的语音像铁骑裂、银瓶乍破的划裂了黑夜、割开了月、还扇起了风拨亮了灯：

猛禽一时无言。

神里没有声音：

终于有了声音。

决战的结果往往就是这样：

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

孙屠狗的神冷得像每天习惯了都要屠宰禽畜的屠，但语音也跋扈尖锐得像一只养了七年而今才初尝一刀剖腹腔之痛的猪：

孙屠狗一句就回了过去，就像一记还手反击：“为什么？！”

声音来自人群中。

“你凭什么说他是无辜的？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人在场中不是鼻翼翕开不已、还是张大息不已、甚至是本屏住了呼的，夹杂成为一扭曲的、变异的调。

──谁赢？谁输？

连场中所有的枪尖都在闪烁着邪异的冷锋，在等他让下。

──对，他跟铁手是一伙儿来到“一言堂”的，谁知他是不是在维护铁手？谁知他讲的话是不是真的？谁知他是不是也有份杀害孙小红？谁知？

不能。

他也已只有说下去了，且说得声嘶力竭，像一在抑着伤痛已久而今才撕裂长嗥的禽兽：

“因为我刚才也跟踪着他，一路过来这里。”

“──他来的时候，小红已经死了！”

仿佛连火也不笑了。

决斗的下场也通常如是：

忽听一个声音打斜里、从斜里说淬金厉铁的正气来：

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说话的人是袭邪。

──可是人能不能不战不斗？

无语。

“他说的是真的。”

大家都盯着场中。

──如果视线是箭、是矢，猛禽早已给箭穿心、千疮百孔了。

“别打下──人绝对不是铁手杀的！他是无辜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