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三大声应说：“得命！”疾掠而去。

廖六：“这些人如狼似虎，这次屠城，本就意大肆施一番，爷这个命令，他们自然不敢造次，只怕他们…”

刘独峰：“只怕他们心里不服，是不是？”目中神光暴长。

廖六垂首：“爷。”

刘独峰历声：“廖六，咱们在江湖上，朝廷中，都是一样，既要凭着良知作事，他人怎么个看法？男儿在世，得有所不为方能有所为，你要切记。”

廖六躬：“是。”

刘独峰望了望喊杀连天的毁诺城，忍不住又长叹：“不过，我总是觉得，这一回，我又是错了事情。”

他抚须叹：“要是李玄衣在世就好了，至少我可以问问他，我该如何是好…”李玄衣为“捕王”但一生清寒，听说连一匹都买不起，奉公守法，公正廉明，从不杀一人，从不妄纵一人，刘独峰跟李玄衣是知也是至，当他念及李玄衣时，也想到他已经去世了，心中喟更。

毁诺城的血腥味更重了。

城已被攻破。

敌人穷凶极恶，像一般涌杀来。

应战中的毁诺城女弟们全看息大娘的决定。息大娘如果要她们拼，她们就宁死不退。

但息大娘要她们走了。

打从她知刘独峰到了之后，她便已经预到这座城守不住了。

“上易容，扮成男，冲去！无论如何，想尽办法冲去！他日如果有缘，咱们在江湖上会聚，再建立一座毁诺城！”由于来攻城的人以为城里都是女，一旦化妆成男便不好认了，或许可以趁逃逸。

女弟们咬牙下了决心。

戚少商忽然站了来，激声：“谁也不必走，我走！”

他定地：“他们要的是我，我走去，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就不必走！”

“你以为到此时此境，他们还会放过我们？”息大娘冷笑“我们已骗过他们，也杀过他们的人，他们就算今天不攻城，明天也必定屠城，你以为你去就有用？”

“你以为你去就可以解决事情？”息大娘的语音要比戚少商更定，使人完全不能想象她那么小的人可以用那么柔的语音来表达钢刀一般的决心。“现在没有别的路，也不可能有别的选择，唯一的方法是：咱们四散而逃，逃得掉一个，便是一个！”

穆鸠平站来大声：“你们走，我来断后！”

秦晚晴讥诮地：“你断后，你能撑多久？！”

穆鸠平“你们都是因为我们才落到这般田地…我们！我们不一事还算是人？！”穆鸠平说得真诚无比，秦晚晴本待讽刺几句，但也说不下去。

沈边儿也站来，平静地：“我和穆兄一起断后。”他和穆鸠平一刚一柔，一动一静，但同是定无比。

息大娘忽：“好，你们都恐后人而死，那么，你们作先锋，我们一起来断后吧。”她移了半步，和戚少商并肩站在一起。

秦晚晴一向跟随息大娘，她上就明白息大娘的意思：攻城的人志在戚少商、雷卷、息大娘、穆鸠平、沈边儿等几人，只要他们留着作战，或另走他向，攻城的主要手，就会集中追拿他们，而放弃追杀其他的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