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架在他刚伸来的脖上。

又说：“这一会，还怕砍你不着？”

──因为他是无情。

就在前面。

他把自己武装得够毅，也很防卫，因此人称他为：

他必须走这一趟。

他只想：既来到这世上，在离开之前，多几件事，尤其是好事，多救几条命，尤其是好人，多杀几个家伙，尤其是坏，那就不枉此生了。

他也不知。

他一向不认为自己幸运。

刀是握在一个熟人的手里。

他为求公，追求正义，不惜不讲情面。

幸好，狭已到了尽。

他不明白。

不但人熟稔，连兵也非常熟悉。

但就在他伸首的一刹那，他却有熟悉的觉：

“你辛苦了。”

终于来了。

──这到底是前世的记忆？还是投胎的印象？

还不止一。

为什么他会有这些记忆？

虽然还是不见天日，但毕竟还是宽阔多了。对于太狭仄的地方，他一直都有一重的恐惧。

她貌如，笑靥可人，正挽了个刀，刀正架住他后颈，然后俯首看他，眸里充满了调侃和同情，呵气若兰的跟他说：

所以他也一向害怕在狭窄、挤迫的地方逗留。

亲切的味──

那是刀。

怎会有人？！

──就算有，也只会是敌人，怎会是熟人！

──熟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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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自己创造幸运。

可是，以他那样的，要办成人所不能的艰难事，必须要很、很幸运、很心狠手辣才可行。

无情。

这觉不好受。

有时，他还有清晰的记忆：自己还囚在母亲窄仄的里，挣脱不，几乎窒息闷死的觉，以及，他甚至仿佛记得自己曾给厚重的泥土埋葬在狭窄的坑里，在又黑又又闷又重的泥层里，等待投胎转世的苦闷：等，等，等…一直都在等，漫长而可怖的等待。

要升官，连名位也弃之如敝屣。

路在前。

他从里挤了来，信自己必然蓬垢脸，浑泥尘，幸好，一向好净、讲究仪容的他，不愁有什么人看见。

他刚才争取要第一个通过这狭坑窄，不是他的意愿，只是他的职责。

的确是熟人。

因为一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