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听得有不耐烦：

“最后还是去了没有？”

“去了。”

“有人吗？”

这次是白可儿心急了。

“没有。”绮梦说“我们不算看见了人。”

“什么？不是听说有庙祝的吗？”陈日月非常明，十分像他公无情一般心细如发地说“不然，晚上庙内怎会漏烛光？”

“我是没有看见庙祝。”绮梦说“但却看见了一个不是人的人。”

“──不是人…的…人？！”

何梵又忍住了尖叫。

但忍不住尖声问。

“是的。”

绮梦坠了回忆里。

山上。

庙里。

庙在山上。

光普照的荒山上，那尘封的庙宇内，还是一片昏黯。

外的光愈是猛烈，跟庙里的幽暗对映得更为烈。尘封与晦之气，加上群像在神龛上下结满了蛛网，布满了厚埃飞螨，显得鬼影幢幢，仿佛是于森罗殿里的幽冥世界。

一下，光几不能适应，看不清庙里的影影绰绰。

放大了瞳孔，凝视好一会，才勉可以视，但三人才跨过门槛，了庙内，只听咿呀一声，庙门已然关上。

三人上背靠而立，以防突如其来的袭击。

但并没有预期的狙击。

庙静无声。

一声息也无。

好一会，五裂神君才屏住声息，凝定心神，向孙绮梦、张切切劝地：“别怕，我们镇定，这是庙…庙里供着神…有神在，哪会闹鬼？可不是吗？”

他才说这么几句话，已中断了三次，已换了三次气，不但气不凝，神也不聚，就连他劝大家要镇定也付诸阙如，至于“庙供神便不致有鬼”的说法，只怕连他自己也搪不过去。

绮梦却什么都没说。

她的手一晃，亮起了火折。

甫庙门的时候，她不敢打亮火折，生怕敌暗我明，遭受暗狙。

但如今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光明在手，总胜一团漆黑。

火光陡亮。

门内院，七八糟，坍墙剥，杂草丛生，一也不似有人料理打扫的样，反而像早已荒芜多年，废墟一片。

可是走了大殿之后，局面便完全迥然不同了：

大殿上，还是封尘，到密结了蛛网。许多神像，各路神灵，塑像；栩栩如生，分列大殿两侧，不但不似尊贵的神抵，反而像罪犯一样，或跪或踣，或匍或伏，或受枷锁囹圄，脸上各恐惧狰狞之，或痛苦崇敬之相，都齐朝向殿内神龛上拜。

大殿内，只有一塑像，吊在。像下是一张大桌，坐了个判官似的人影。

绮梦正要拿火折照看，但忽然“虎”的一声，火苗已然熄灭。

大家忙又全神戒备。

庙里无风。

──何以灭火？

过得一会，不见动静，绮梦又待燃火折，这才发现，火折已燃光了。

幸好五裂神君手上还有火。

着了火把。

火光映照下，只见殿内站满了各各式的神像，比《封神榜》里所载的还多，但都似忍受着极大的恐怖和痛苦，向殿内的一张大桌，以及桌后举七尺之所置的神抵求饶。

到底殿内神抵是哪一位，竞有这般大的威力？

五裂神君用火把一照。

张切切再也忍耐不住，叫了一声。

转述到了这里，张切切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可把何梵、陈日月吓得也尖叫了一声。

“吓得我！”白可儿骂了一句“你可别人吓人哇！”

“怎么啦？！”叶告可急坏了“到底那是座什么神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