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的时候，那些一向忠心护主的犬只，居然没有发声通知主人：独孤一味。

这让独孤一味抓破了也想不所以然来。

他的犬死了，他很悲痛。

他指天大骂：“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老是在背里下手，我你妈的！有来跟你老祖较量较量！”

他对着黑突突的夜骂了个半天，唾了一，又恨恨的骂：

“你没！你公报私仇！你暗里下毒手！你姓陈的害了我的狗，你老祖我有一日一定煮了你的猪！咱们等着瞧！”

敢情，他认定杀他狗的人必定就是五裂神君。

他一向只承认五裂神君下座骑，只是一只大猪，而不是龙。

“龙？！”他曾不屑地呸了一声“它也骑龙？！”

“那分明是一猪！”

他宣称。

也因为这个宣称，所以他跟五裂神君结仇更了。

在独孤一味面对整个荒山破大骂，震得群山响应之际，绮梦固然有她的一想法，很有担心，但令人费解的是，李菁菁和杜小月，也在看着独孤一味的背影，神情有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而远影中还有一个躬背的彪型大汉，在看着独孤一味指天骂地，神情暧昧。

这还只是初七。

未到初八。

四月下飞尸

不过初八无事。

平安无事。

有事在初九。

初九那天晚上，月亮已渐圆，而且很亮。

亮得发青。

苍苍莽莽。

李菁菁和言宁宁这两个女，都很有诗意。

她们真的是少女情怀总是诗。

她们喜在月下谈诗、诗、赋诗、论诗。

结果，她们就真的见到了尸。

飞尸。

──月下飞尸。

月下飞尸就是在月光底下飞行中的尸。

是尸。

一也不错。真的是尸。

──一活脱脱的、脱得赤溜溜的，在月亮下平平飞过，犹如舟在平镜无波的上行般的尸。

是一女尸。

──一细致的、标致的、丽得相当骨的女尸！

是言宁宁和李青青亲看见了！

吓坏了。

──几乎也同时吓死了！

她们本来在月下赋诗，没想到，却真的看到了飞行的女尸！

吓得她们在跟孙绮梦报告的时候，也几乎齿咬到了，夹着了，一句话吓得分裂成七八句说，说完了之后一直在大气，完了之后才说第二句。

相比之下，言宁宁还算比较镇静一些。

但最镇定的还不是她。

也不是其他听了小声叫细声嚷抓了拳捂在上的杜小月、张切切她们。

甚至也不是一向丑得好像已失去了表情的铁布衫。

而是绮梦。

──一向怕鬼的孙绮梦。

“你们真的看到飞尸？”

“是的。”

“是女飞尸？”

“是。”

“怎么知她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她全都没穿衣服。”

──在没穿衣服的情形下，自然垒分明，不，男女分明，不但活人如此，连鬼都一样。

（但“鬼”真的似人一样也分男女么？）

“她…有什么特征？”

“她的发很黑，”李菁菁说“也很长…”

“有多长？”

“很长很长──如果拉直，一定长过她的，她的本来就很长，如果站起来，恐怕要比切切还。”

“[采]！”

这一声是张切切啐叱的。

“还有什么特征？”

“她的肤很白，手啊，臂啊，啊，啊，…都很白！”这次是言宁宁答。

“有多白？”

“比月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