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依然是悠闲的冷。

──还带酷。

他的语言也很冷酷：

“你为什么要杀吴铁翼？”

那人回答：“因为我恨他。”

绿人“吱”的一声，像烧到了裙里一些难以焚烧的，发难闻的烟。

连烟也是灰绿的。

无情很留意这烟。

但他总不忘问话。

──问话向来是他的专业。

“为什么恨他？”

“他害死了我的朋友。”

“你要为朋友报仇？”

“不替他报仇，那还是朋友？”

“你朋友是谁？”

“庄怀飞。”

“陕西名捕‘扫兴打神’庄捕？”

“正是‘打神’庄怀飞。”

无情微吁了一气。

庄怀飞，他记得。

多年前，庄怀飞还替代一位杀手，前来杀他。

他不明白庄怀飞何以要这样：他可跟庄怀飞无仇无怨，庄怀飞要杀他，不是为了恨他，而是为了要帮人。

结果，庄怀飞是功败垂成，失手了。

但他却很欣赏这“杀手”事先扬声再动手的气概。

──而且，一击不中即走，是手行事风范。

他无意要穷追猛打，赶尽杀绝。

他是把追拿这杀手的案，通过刑，予吏的一位大员，他本意也不过是“姑且追查酌情置”而已。

当时，那位官场上的大员，正是“虎威通判”吴铁翼！

当时，吴铁翼作犯科，贿事蔡京，结阉寺，结党营私的等等佞行，尚未揭发，平时他貌岸然，事严明果决，颇为人所称，无情当然也未知此人心计沉，一向假公济私。吴铁翼便故意以“放一”的手段，来结纳庄怀飞。庄怀飞心怀激，吴虎威趁机示恩，令庄怀飞对他铭心中。以致后来在太白山之役中，吴铁翼巧施“明修太白，暗渡疑神”之计，庄怀飞却为他死。

无情当日姑念庄怀飞“有侠名而无大恶”除狙击自己外并无大过，有意不严加追究，却成就了吴铁翼的私心，反而白送了庄怀飞的命，对此，无情十分难辞其咎。

是以，这次在“疑神峰”拦截吴虎威的行动，他要亲自动。

而今，这人竟提到了庄怀飞。

──而且竟然还是庄怀飞的朋友：

他要为庄怀飞报仇。

──杀吴铁翼！

疑惑就像夜里的荒山，就算不是草木皆兵，也遍地危机。

“你怎么知是吴铁翼害死庄怀飞的？”无情问“庄怀飞死在太白山的时候，吴铁翼只找他女儿跟将呼年也去冒充他渡渭，把追兵引在太白武功一带，他本人却躲在山西疑神峰下。”

“小庄当然不是他亲手杀的，而是间接由他害死的。”那人青着脸，连微仰着的下长满了的胡碴，也是惨青的“如果小庄不救他，不维护他，便不会死了。”

有理。

无情角已有一丝微笑：

只要是来对付吴铁翼的，都是自己人。

──不是敌人便好。

“你是…”

“我姓聂。”

那人笑，他的笑容也是青的。

“我是小庄的好友。我们曾一起在轩辕一失手下任事。我太嗜杀，又好声，不合当捕役，故尔辞职不，自由自在，我行我素，为所为，无拘无羁，但与他曾为同僚。又在喜参军事帐下共事时，他救过我一命，我对他自有一份情义，只可惜他到底放不下，不能像我一样，可以任妄为，痛快自在！”这人的也是惨绿的，在月下更隐隐的粼粼的泛着青金“原先，他命死党‘千刀万里追’梁失调把他母亲先送来山西，便是托我保护她老人家，日后再接应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