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飞皆已伤重，都到了弩之末，此时不打落狗，尚待何时？

庄怀飞蓦地虎吼了一声：

“暴老跌，你再不手，还等什么？”

暴老跌！

──暴老跌不就是当年那位先庄怀飞与铁手“三周庄”“卧底”、呼应的怪脾气的捕吗？

他不是已死在墙内吗？

怎么还活着？

──而且竟在这里？

庄怀飞这么一叫，杜老志就飞了去。

他后膊脖如同给老虎咬了一。

一大。

血模糊，而且血淋漓。

他倒了下去，临死还不知自己死于谁人之手。

他一向暗算人，而今他死于暗算。

最惊讶的还不是铁手。

也不是杜渐。

──尽他俩，一个震讶，一个震怖。

最震动的是沙狼诗。

因为手的正是她那常年“贴”在边，大而沉默寡言的“保镖”！

──他就是暴老跌！

“你就是暴老跌？‘老虎狗’暴老跌？”杜渐乍丧其弟，第一件事不是伤心，而是惕悸；第一个行动不是报仇，而是打探敌人意图“你不是已死了多年吗？”

“那是假死。”暴老跌一手便得手，使他颇为自许地“我跟你一样，都贪图赃，故跟‘三周庄’的“单手神’合作──周丙因为较有良知，一向广结善缘，故尔也给他两个兄弟孤立、排斥，看就要下手剔除他了，所以他与我暗中约定，明里唱戏，我假死，他溜走，并要求庄儿放我们一，‘东方世家’的俘虏能救便救，把‘三周庄’内的盗匪一个不留那也是为民除害都是好事。我要享用‘三周庄’那一大笔财富，最好的方法，便是让大家都以为我已死了。”

铁手不禁要问庄怀飞“你──早已得悉暴老跌没有死？”

庄怀飞：“我一嗅，就嗅来了──死人堆里就只有他一个活人。你忘了我的嗅觉是好的么？”

没有忘记。

──铁手忘不了‘三周庄’外的一战：

庄怀飞还借他的手，推倒了墙，墙内果然都是给杀的死者──庄怀飞就是这一嗅，就嗅了藏尸。

不过却“嗅”不藏宝的地方。

“我本来也无意与他们合谋，但知暴老跌了几十年捕快，既辛苦又穷寒，乐意成全他；周丙也是‘三周’恶霸中最肯行善的一名，我也有意放过他。”庄怀飞动着嘴角，“直至后来在庄外，我们破了雷打不的‘三周庄’.还好不容易铲平了荆州杀的那伙兽兵，结果，给雷俞带兵暗算，几乎死风雪中…你都还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

铁手不能忘记：那是他和庄怀飞首度并肩作战：他用他的手，他使他的脚…天造地设，合作无间，终于脱险，杀了雷俞。

那天的风，也是这般呼啸着。

只不过，下的是雪，不是雨…

“受了这等教训之后，我就觉得不能再苦下去，所以我就暗里找上了周神，”庄怀飞“我既放得了他，也一定追得上他。”

“我知，你的嗅觉一向很好，”铁手“你嗅也嗅得来。”

庄怀飞也不知是没察觉。还是不理会铁手的讽刺之意，只：“我没敢找你分这笔赃，不光是我想贪多务得，而是知你决不会答允──我不想伤害我们的友谊。”

“你说对了，我是不会答应的。”铁手“原来近年你生活得比较好，的就是这笔不义之财。”

庄怀飞：“反正，这笔赃款如非我们三人共享，就是上呈给皇帝大臣狗官权贵用，那还不如我们自己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