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晓答了，有说不的倦慵之意。“咱们师兄弟的病，只怕都改不了。”

萧亮也笑了，笑意里有说不尽的寂寞“所以师父说过，哈啾对呵欠，难免一场战，看来，真是无可避免了。”

方觉晓：“我们师兄弟，门、学艺，都不同时，只见过三次面，这是第四次，没想到第四次见面就…”

萧亮：“你学了师父的‘大梦’，我学了师父的‘神剑’，只怕这一战，早已注定。”

方觉晓摇首：“我还是不明白。”

萧亮：“你不明白什么？”

方觉晓：“你跟赵燕侠、吴铁翼，绝非一路，何苦要为他们而战？”

萧亮长叹了一声，语音寂寞无奈。“我不是为他们而战，我实是为自己的承诺、报恩、不再受人羁制而战。”

方觉晓：“哦？”追命也在留神聆听。他乍见神剑萧亮现之际，便联想到冷血可能在“化蝶楼”事了，否则，神剑萧亮又焉能好端端的现此？萧亮在武林中，形踪飘忽，行事诡奇，一向行事，虽嫌过火，但光明磊落，疾恶如仇，何致甘为赵燕侠等所用？

只听萧亮：“你因质禀聪奇，被恩师收录为徒，但你家底丰存，除了闲懒，就是习武，可以不顾及其他。”

他嘴角下拗，现了一个微带凄凉的微笑：“而我呢？”

方觉晓悠悠叹：“我知师弟家境不好…不过，我当时却连师弟你也没见过，又如何得知此事？”

萧亮：“这事与人无尤，师兄不必歉疚。只是我艺成之前，贫无立锥之地，家慈饥寒，全仗赵公之父大力接济，才令我母度过饥贫。及至我练成剑法…”

方觉晓失声：“是赵一之？”

赵一之就是赵燕侠的父亲，以修桥整路，多行善事名扬于世。

萧亮。

方觉晓沉后毅然：“我不杀赵燕侠，你不必跟我动手。”

萧亮摇。

“没有用，赵大善人不要我回报，只要我答应他的孩，手三次。”

他无奈又带讥诮地一笑：“也许，赵大善人是看他的儿多行不义，将来必有劫难临，想借我这柄仰仗他的善心才能练成的剑，来替他后嫡化解这一劫。”

方觉晓：“所以，化蝶楼上，你替他敌住冷血。”

萧亮：“那是第一次。”

方觉晓：“那么跟我这一场，是第二次了？”

萧亮摇摇，又了：“也是第三次。”

方觉晓微诧：“怎么说？”

萧亮目厉芒，向赵燕侠投去：“我说过的话，决不言。为他手三次，我当履行，不过其中若有朋友兄弟在，则一回手当二次算计，这一次，亦即是我最后为他手的一次。”

他回凝视方觉晓：“不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我自当全力施为，不过不死的是你是我，余下一人，都可杀了他替对方报仇！”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听得连赵燕侠都为之一震。

方觉晓唉了一声，：“萧师弟，大丈大言而有信，言必行，自当如此，但这样作法，不是害人误己，徒结怨仇，于己不利么？”

萧亮惨笑：“我又不能不履行诺言，丈夫在世，理应惜言如金，既已答允，就算悖犯天条亦在所不惜，练剑的人，本就要摒除佛，只要在修剑上的障碍，不是天地君亲师，兄弟妻儿友，一概尽除。”

方觉晓只冷冷地待他说完之后才反问一句：“要成剑，须得六亲不认，无私无也无情，方得成。问题是：纵能成，这样的断绝情缘，你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