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了？”

习秋崖在一旁厉声叫：“不，铁大人，小珍她不能死，不能牺牲小珍…”

铁手不去理他，只低沉声：“杀人放火不是我，而是你们。”

“其实谁不都是一样？”习英鸣哈哈笑：“死人与杀死人相比较，只是少了一刀！”

铁手冷冷地：“那么，二家和三家就是剩下的两位匪首了？”

“回到正题儿来了？”习英鸣哈哈笑：“到这个地步了，揭盘的时候到了，我们当然不必否认。”

铁手淡淡地：“那么，正主儿为何不一起现，省得一个个场，分别动手费事。”

“主角永远是最迟才场现的。”习英鸣仍豪气云如一个好客的主人在招待远来的客人一般“正如你们吃公门饭的办案时杀几个人，可以解释自卫或为公事杀人，没什么杀人者死的责任要负的理一样。”

铁手听了这句话，心极为沉重，事实上，的确有不少公差拿公事作一个幌，害了不少善良无辜老百姓，就算有些真的是盗贼人，其实也没有到死罪的地步，这些被冤死者的数字，恐怕绝不比真正该死的人的数字来得少。

所以捕快、差役，在绝大多数民众的心目中，不但不是执行正义的救星，反而是欺骗压榨的煞星。

习良晤见习秋崖要冲过来救小珍，左手五指，便了一，小珍忍着没有叫声来，可是只要看见她脸遽有一惊心动魄的白，就知她在忍非人所能忍受之痛苦。

铁手一伸手，搭住了习秋崖的肩。

习秋崖挣扎着，急促地叫：“放开我！”但他被铁手的手这一搭，人就似被钉了土地里，无论怎样也挣脱不来。

铁手：“二少爷，你这样，不是救她，而是害她！”

习秋崖仍是叫：“我要救她，我要救她…”就像一个悲愤至极的拗执小孩一般。

习英鸣斜着睛：“是了，习二少爷，你如果要救这小姑娘，除非先杀了那位铁大人。杀了铁大人，就可救小姑娘。”

习秋崖看看小珍，又看看铁手，脸上一副极其愤懑的神情，向习良晤、习英鸣戟指忿：“你们…你们是习家庄的人，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习家庄！”

他以为这样厉声质问，会使两人愧无自容，谁知习英鸣笑态如故，反问：“二少爷，我们的庄主，你的大哥，现在也不是一样昧着良心事。”

他说了这句话，习秋崖瞠目不知如何以对，可是战局突然起了很大的转变。

因为习笑风对冷血的攻势，遽然停了下来，他攻得极快极急，但一停下来的时候，刀已回到鞘中，刀鞘已放在膝上，人已盘膝而坐，而且就坐在原来的凳上，人也现一文静儒雅的气息来，就像刚才发闪电骤雨一般密集的攻击，是跟他完全无关的似的。

只听习笑风叹息了一声，：“是，我是昧着良心，但却是你们我昧着良心的。”

习英鸣冷笑：“凡是昧着良心事的，人人都可以说他是被的。”

习笑风：“但我被你们害，已经三年了。”他平静的脸容忽然青跃动，但他依然端坐着，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量来镇静自己。

“自从三年前先父去世后，我就发现，习家庄只是一个空壳，真正的实权，是在你们手上。”

习良晤忙：“我怎呢？是大总、二家领导有方。”

习英鸣也：“我也不过是受到大总召，为他效命而已。”

两人这匆忙的澄清，倒似怕惹祸上似的，忽听一人淡淡笑：“其实庄主还是庄主，习庄主言重了。”

说话的人正是英华内敛，气定神闲的唐失惊，他正施施然的缓步来，右手拖了个六、七岁大的小孩。

铁手淡淡地：“幕后人终于登场了。”

习笑风看见那孩，脸肌搐着，却并不站起来，习秋崖、习玫红一见，不禁叫了声：“球儿，你怎么在这里？”

“球儿，你不是已经…”

后面一句，总算及时省起，没说下去，但见那小孩神态木然，双目闭，显然已被制住了。

习笑风涩声：“大总，你要我什么事，尽声便可，其实又何须要挟制球儿…”

唐失惊一笑：“庄主，我们就是因为大意，差给你装疯卖傻而着了你的儿，还能不小心一些吗？”

习笑风苦笑：“最后还不是瞒不过你。”他的声音虽经过极力抑制，但听来仍似哭的一般，一个人若不是悲屈已极，是不会发这样的声调的。